帮你……
你连马都不会骑………
我会看痕迹,会核对账册,也知道父亲的习惯………
这些事回来后一样能做………
回来后??
温未晞反问:若你回不来呢??
崔宴辞怔了一瞬………
她说得太快,像是这句话根本没有经过思考便脱
而出………
温未晞自己也愣住………
她并不是在意崔宴辞会不会受伤………
至少她不愿这样承认………
他们认识不过三
………
她担心的只是案件………
若崔宴辞出事,她便会失去目前唯一有能力继续追查的
,也会再次沦为无处可去的罪眷………
一定只是如此………
世子若回不来,我也活不了多久………她补充道………
那点刚刚生出的异样瞬间被压了下去………
崔宴辞的眼神重新变得冷静………
我会带二十名侯府亲卫………
那便再带一个我,也不会拖累你……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无法一边查案,一边确保你不出事………
温未晞安静下来………
这句话听起来仍旧强硬,却并不是轻视………
他不是认为她无用………
而是他无法承担让她一同冒险的后果………
我不需要你确保………
可我需要………
温未晞望着他………
崔宴辞似乎也意识到这句话容易令
误解,片刻后补充:你是目前唯一能辨认温庭岳所有旧物的
………
所以我只是证
??
是!!!!
答案没有迟疑………
温未晞心中那一点莫名其妙的波动重新归于平静………
好……
她退开一步………
我留在这里………
崔宴辞看了她片刻………
天亮之前,我会回来………
这是承诺??
是!!!!
世子最好不要失信………
崔宴辞没有回答,转身走
夜色………
半个时辰后,马蹄声离开别院………
温未晞站在廊下,直到最后一点动静也消失在竹林
处,才回到东院………
青黛已经替她铺好床………
姑娘该歇息了………
我睡不着………
温未晞把第三份清册、纸条的拓印和白鹭渡简图全部带回房中………
崔宴辞虽拿走了原纸条,却给她留下了临摹副本………
她坐到书案前,重新查看二、四、三、三四个数字………
若是仓号,为何会写四个单独数字??
温庭岳做事谨慎,不会留下如此模糊的线索………
除非他并不是写给不知
的
,而是写给一个早已知道某种规则的
………
原主是否见过类似数字??
温未晞闭上眼,在记忆中寻找………
温家书房………
父亲的铁匣………
账册、书信、印章………
还有一只她幼时常玩的木制算筹盒………
算筹盒里除了竹签,似乎还有几块刻着数字的木牌………
父亲曾教她认过………
二四为东,三三为西………
记忆一闪而过………
温未晞猛地睁开眼………
不是仓号………
是坐标………
温庭岳曾用一种简化的方格法绘制粮仓位置………纵列为一至六,横行为一至六,二四与三三分别代表两个位置………
若将白鹭渡的仓区划成方格——
东仓位于二四………
税关后的旧盐库,则位于三三………
温未晞迅速摊开简图………
图画得不够
细,无法直接划分方格,但两个位置大致能够对应………
父亲留下的不是一个地点………
而是两个………
陆三死前去过东仓,却未必在那里发现最重要的东西………
真正的军粮线索,很可能藏在旧盐库………
崔宴辞带
去了东仓………
凶手若故意让陆三身上留下红漆碎片,或许正是为了把他们引向那里………
调虎离山………
温未晞猛地站起来………
肩上伤
被牵动,她却顾不得疼………
青黛!!
房门外无
应声………
青黛原本应该守在东院………
温未晞又唤了一次………
青黛??
院中寂静………
只有风吹过竹叶的声音………
她拿起灯,推开房门………
廊下空无一
………
顾婶与顾管事的住处在前院,此刻也没有灯火………
温未晞心中升起警觉………
崔宴辞带走大部分亲卫后,别院只剩下几名老仆………若有
早已知道这里的位置,今夜便是最好的动手机会………
她没有贸然走
院中………
正要退回房里,身后的窗棂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上了窗纸………
温未晞回
………
一支极细的短箭穿透窗棂,钉在了方才放置清册的书案上………
箭尾没有羽毛,只绑着一卷纸………
她没有立即靠近………
等了片刻,确认没有第二支箭
来,才用镇纸压住箭杆,将纸卷慢慢拆开………
纸上只有两行字………
想知道温庭岳真正藏了什么,子时独自到三三盐库………
若带崔宴辞的
,便替青黛收尸………
温未晞指尖一紧………
院外忽然响起一道极微弱的铃声………
正是青黛腰间那枚铜铃………
只响了一下,便彻底归于寂静………
她抬
望向漆黑院门………
崔宴辞临走前说,天亮之前一定回来………
而现在距离子时,只剩不到半个时辰………
温未晞拿起院门钥匙………
她很清楚,这封信是在
她出去………
也很清楚,独自离开听雪别院,极有可能正中对方圈套………
可青黛失踪了………
三三盐库又是父亲留下的第二个位置………
温未晞将纸条折好,藏进袖中………
随后打开妆奁,取出那支被她削尖的木簪,又从药箱里拿走一小包蒙汗用的曼陀罗
………
做完这些,她走到门边………
手指已经搭上门闩时,目光忽然落在床边的铜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