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替
处理伤
,都要问这一句??
知道伤者的感受,才能判断该用多大力气………
那便不疼………
温未晞用力按了一下伤
边缘………
崔宴辞肩膀瞬间绷紧………
她抬眼看他………
现在呢??
温未晞………
会疼便说疼………
她取出
净布条………
逞强没有好处………
这是他不久前对她说过的话………
崔宴辞显然也想起来了,脸色愈发难看………
温未晞低
替他包扎………
伤
在肩
,布条需要绕过胸背………
她不得不靠近………
崔宴辞身形高大,即便坐着,也比她矮不了多少………温未晞抬起手,从他肩后绕过时,几乎像是将他半抱在怀中………
两
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
错………
温未晞手指微微一顿………
崔宴辞也没有动………
方才还充满血腥气的盐库,忽然安静得有些异样………
温未晞能清楚听见他的心跳………
沉稳,有力………
或许只是因为刚刚动过手,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布条上………
抬手………
崔宴辞依言抬起左臂………
她将布条从腋下穿过,重新绕回肩
………
系结时,他忽然开
………
你方才说,若我回不来,你也活不了多久………
温未晞动作一顿………
我只是陈述事实………
所以你担心我去东仓??
我担心没有
继续查父亲的案子………
只是如此??
温未晞抬起眼………
崔宴辞正看着她………
盐库里残余的火光落在他眉眼间,削弱了平
里的冷硬………
左肩受伤,外袍半褪,他少了几分靖安侯世子的威严,反而更像一个会受伤、会流血的普通
………
温未晞忽然想起自己给他处理掌心伤
时问过的那句话………
疼不疼………
那时他怔了很久………
我们认识不过三
………她说………
世子觉得还会有什么??
崔宴辞沉默片刻………
没有最好……
自然没有………
温未晞将布条打结,迅速退开………
先前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也随着距离拉开而消散………
青黛坐在一旁,顾不得自己额上的伤,急忙解释:姑娘不是自己要出来的………是
婢没用,被
抓住,才连累了姑娘………
崔宴辞转
看她………
他们是如何带走你的??
婢原本在东院值夜,忽然有
来传话,说顾婶在前院摔伤了,让
婢过去帮忙………
谁传的话??
周七………
长风神色一变………
马房那个周七??
青黛点
………
婢刚走过月
门,便被
从后面捂住
鼻………醒来时已经在车上………
周七
呢??崔宴辞问………
长风道:今夜世子带
离开后,他说马棚漏雨,要去取木料修补………属下回来时没有见到他………
立刻回别院搜他的住处………
是!!!!
温未晞看向被擒住的蒙面
………
他怎么办??
带回去审………
崔宴辞起身………
先看盐库………
他们冒险来此,不只是为了救青黛………
温庭岳留下的三三,真正指向的仍是这座废盐库………
盐库面积不小,却几乎已经搬空………
除去几只
旧木架与陶罐,便只剩下堆在墙角的受
盐砖………
温未晞拿出简图,重新估算方位………
父亲用的是六横六纵方格………三三应该在整个盐库正中………
众
看向中央………
那里原本放着炭盆………
炭盆被温未晞踢翻后,地面露出一块颜色略
的青砖………
长风用刀柄敲击………
声音发空………
砖下有暗格………
几
搬开青砖,露出一个约半尺
的方形石槽………
里面没有账册………
只有一只被油布包裹的窄木匣………
木匣表面涂着暗红色漆,边缘还有尚未完全
涸的桐油………
与陆三指甲中的漆片和桐油一致………
陆三死前来过这里………
他很可能试图取走木匣,却被凶手发现………
崔宴辞用剑尖挑开油布………
木匣上没有锁,只有一个极小的铜扣………
温未晞打开匣盖………
里面放着七枚竹制船牌………
每一枚船牌上都刻着船号、粮数与一个陌生印记………
船号分别是二、四、七、八、九、十一、十二………
其中第七枚船牌已经断了一角………
温未晞拿起它………
陆三所在的船………
崔宴辞翻看其他船牌………
只有七艘………
十二艘粮船并非同时被调走………
温未晞将船牌按编号排开………
也许只有这七艘装着真正的军粮,其余五艘从一开始便是空船………
二、四、三、三呢??长风问………
不是船号,也不只是位置………
温未晞观察船牌背面………
每枚背后都刻着两个小字………
二号船背后是西一………
四号船是西二………
七号船是西三………
八号船是西四………
九号船是西五………
十一号船是西六………
十二号船是西七………
西库………崔宴辞道………
温未晞抬起
………
谢府西库………
这个名字此时尚未出现在任何案卷中,却与父亲谢家不可近的警告隐隐连接起来………
木匣最底部还有一张已经发黄的仓票………
上面的字迹被水浸过,只能看清一部分………
承平十九年五月十四
,收粮……
后面的仓名已经模糊………
落款处也只剩下半枚印迹………
温未晞将仓票移近灯火………
印文中可以辨认出一个谢字………
长风倒吸一
凉气………
谢家的仓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