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
离开盐库时,东方已经泛起一线灰白………
青黛被扶上马车………
温未晞正要跟着上去,崔宴辞却拦住她………
你坐另一辆………
为什么??
青黛需要躺着………
温未晞看向四周………
他们来时只有崔宴辞与长风的两匹马,以及绑匪留下的那辆驴车………
哪里还有另一辆马车??
崔宴辞翻身上马,向她伸出手………
上来………
温未晞一怔………
我不会骑马………
我知道………
那我坐驴车………
车板上有血,车
也可能被
做过手脚………
我可以与青黛挤一挤………
她额
受伤,需要平躺………
崔宴辞的手仍停在她面前………
或者你自己走回去………
从白鹭渡到听雪别院,她来时已经走得伤
裂开………此刻若再走半个时辰,恐怕真的会倒在路上………
温未晞看着他的手………
掌心包扎的布条仍是她亲手系上的,肩
也缠着刚换的新布………
她迟疑片刻,将手递了过去………
崔宴辞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把她带上马背………
温未晞坐在他身前………
后背几乎贴着他的胸膛………
她身体瞬间僵住………
我可以坐在后面………
你不会骑马,坐在后面会摔下去………
世子可以让长风带我………
走在前面的长风立刻催马加快了几步………
属下还要押送犯
………
温未晞看着他刻意拉开的距离,哪里还不明白………
坐稳………
崔宴辞一手拉住缰绳,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绕过,护住她的身体………
并未真正触碰她,却形成一个无法轻易挣脱的范围………
马匹开始前行………
清晨山路雾气浓重………
温未晞不敢向后靠,只能挺直脊背………可马匹每走一步,她肩后的伤便随之震动………
没过多久,她额上便渗出冷汗………
崔宴辞察觉到她的僵硬………
伤
裂了??
没有………
说谎………更多
彩
只是有些疼………
马速慢了下来………
靠着………
不必………
你想从马上掉下去??
我能坐稳………
话音刚落,马蹄踩过一块湿滑石
………
马身微微一晃………
温未晞失去平衡,整个
向后撞去………
崔宴辞手臂立即收紧,将她稳稳护住………
她后背贴上他的胸膛………
隔着衣料,温度清晰得令
无法忽视………
温未晞下意识想坐直………
别动………
他的声音从
顶传来………
再动,伤
只会裂得更
………
第四条………
我在防止你摔下去………
你可以停马………
天亮后路上会有
………
崔宴辞顿了一下………
还是说,你宁愿被
发现活着,也不肯靠我片刻??
温未晞不再挣扎………
她很清楚,如今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只是身体可以说服,心跳却无法立刻平稳………
身后男
的呼吸落在她发顶,握缰的手臂从她身侧穿过………每当马匹经过颠簸路段,他都会稍稍收紧手臂,替她挡住大部分震动………
温未晞闭上眼………
这不是亲密………
只是不得已………
她在心中反复提醒自己………
崔宴辞有妻………
她也亲自让他在字据上写下,不得越界………
他们之间只能是查案的合作者………
马走
竹林时,崔宴辞忽然问:你为何认为我一定能找到那张纸??
我不确定………
那你还敢来??
我只能尽量留下线索………
铜钉后面的缝隙如此隐蔽,我差点没有发现………
可你还是发现了………
不是我发现的………
温未晞睁开眼………
那是谁??
顾管事………
他知道铜钉松动??
那扇门是他二十年前亲手装的………
温未晞心中微沉………
她本以为只有自己知道那道裂缝………
看来听雪别院中的任何细节,都可能早已被其他
掌握………
你为何提前从东仓回来??她问………
红漆太新………
什么??
东仓门上的红漆是三
前才刷上去的,桐油也没有完全
………陆三若死前挣扎时抓过仓门,漆片不该已经凝固在袖
………
所以崔宴辞立刻意识到,东仓是陷阱………
你回别院后,没有看见我,便去检查院门??
先看了你的房间………
桌上的纸条呢??
假的………
温未晞一怔………
什么假的??
对方
进房中的纸条,用的是谢府常用的澄心纸………
所以是谢家??
太明显………
崔宴辞道:若真是谢家动手,不会留下只有谢府才大量使用的纸………有
故意让我们怀疑谢家………
可盐库仓票上的确有谢字………
正因为真证据指向谢家,凶手才会故意留下过于明显的线索,让所有证据看起来都像栽赃………
温未晞沉默下来………
真假混杂………
这是最难拆解的局面………
谢家可能真正参与了军粮案………
但今夜绑架她的
,未必受谢家指使………
也可能是梁王的
故意把所有线索引向谢府………
抓住的活
能问出什么吗??
回去再审………
崔宴辞声音微冷………
但在此之前,先查别院里的周七………
晨雾中,听雪别院的院墙逐渐出现………
院门大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