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
僵持片刻………
最终,温未晞退让了一步………
你可以去侯府,但不能与我一同出现………
什么意思??
你从正门回府,我从谢含章信上约定的偏门进去………
见面时,你必须在附近………
我为何不能直接在场??
因为我想知道,当你不在时,她究竟会对我说什么………
崔宴辞冷笑………
你准备拿自己试她的底线??
不是试………
那是什么??
谈判………
温未晞看向他………
我要拿回父亲的旧账,也要知道她为何没有立刻揭发我………
谢含章不可能无缘无故替我隐瞒………
崔宴辞沉默下来………
这也是他最在意的地方………
谢含章已经派
掘开温未晞的坟,确定死讯有假………
她若将此事禀告谢端衡,谢家完全可以用窝藏罪眷的罪名把崔宴辞拖下大理寺………
可她没有………
反而亲自来听雪别院搜
,又派
偷走账册………
这说明她暂时不想把事
闹到朝堂上………
至少在看清温未晞之前,她不想………
我让长风扮成车夫………崔宴辞最终道,秦观澜带
在侯府外接应………
秦观澜也去??
你既然信他,便让他一同知道………
温未晞听出这话里的不满………
我没有更信任他………
你把船牌拓印给了他,却没有告诉我………
原件仍在你手上………
温未晞………
崔宴辞低声道:我不介意你给自己留退路………
但我介意你每次决定冒险时,最后一个才让我知道………
她看着他………
以后不会………
这是承诺??
是!!!!
他没有立即放开她………
还有一件事………
什么??
若谢含章用账册
你离开京城,不许答应………
温未晞眉梢微动………
世子是怕我真的离开??
是!!!!
他承认得毫不迟疑………
温未晞心
微微发紧………
我不会为了她离开………
若是为了你自己呢??
她没有回答………
崔宴辞眼底
绪渐沉………
你想过离开我………
想过………
什么时候??
躲在西院密室里的时候………
温未晞没有撒谎………更多
彩
还有得知她拒绝和离的时候………
崔宴辞握住她肩膀的手慢慢下滑,最终扣住她的手腕………
以后不许一个
想这种事………
为何??
因为我也在这段关系里………
你若要离开,至少当面告诉我………
温未晞看着他,片刻后轻轻点
………
好……
午后,京中再次落雨………
一辆没有侯府标记的青布马车停在靖安侯府后巷………
温未晞穿一身素色衣裙,
戴帷帽,从车上下来………
长风坐在车前,压低斗笠………
温姑娘,属下只能送您到这里………
世子呢??
已经从正门
府………秦大
在隔壁街的茶铺里,若一炷香后没有消息,他便会带大理寺的
进来………
以什么名义??
搜查白鹭渡旧账………
温未晞点
………
崔宴辞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秦观澜准备好搜查公文,说明他早已料到今
或许会闹到无法收场………
后巷小门已经有
等候………
是竹青………
她撑着一把青纸伞,身后没有其他
………
看见温未晞时,目光先落在她帷帽下隐约可见的面容上,随后又扫过她颈侧已经淡去的伤痕………
温姑娘??
是!!!!
竹青没有表现出惊讶………
少夫
已经等候多时………
她打开偏门………
温未晞跨过门槛………
这是她第一次进
靖安侯府………
府邸比她想象中更大………
长廊曲折,庭院层叠,随处可见雕梁画栋………即使是后院最偏僻的小径,也铺着整齐青砖,两侧种有修剪
致的花木………
听雪别院与这里相比,显得过于安静简朴………
这里才是崔宴辞真正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地方………
也是谢含章以正妻身份掌管的家………
竹青没有带她走正路………
二
沿着下
行走的夹道,绕过厨房与洗衣房,从一座低矮月
门进
正院后方………
温未晞道:侯夫
不打算让我走正门??
温姑娘以什么身份走正门??
竹青回答得十分平静………
温未晞没有生气………
没有身份………
既然如此,便只能走下
的门………
竹青的态度已经说明,今
这场会面从踏
侯府开始,便是一场刻意安排的羞辱………
正院里没有寻常仆从………
显然已经提前清过
………
竹青将温未晞带进一间小佛堂………
佛堂内燃着沉香………
谢含章背对房门,跪在蒲团上,手中慢慢拨动佛珠………
观音像下摆着一盏长明灯………
温庭岳的旧账则放在香案上………
温未晞一眼便认了出来………
她向前走了一步………
竹青立刻挡住………
少夫
还未说话………
温未晞停下………
谢含章拨完最后一颗佛珠,才缓缓睁眼………
出去吧………
竹青看了温未晞一眼………
是!!!!
房门关上………
小佛堂里只剩下两个
………
谢含章从蒲团上起身,转过身来………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看见温未晞………
没有墙壁阻隔………
也没有床帐与暗室………
眼前
子比她想象中更年轻………
一身毫不起眼的素色衣裙,未施脂
,脸上还带着伤后未愈的苍白………她生得艳丽夺目,但也是极清淡柔和的模样………
眉眼安静………
气质却没有半分怯弱………
谢含章的目光停在她颈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