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火沟下方也传来木
转动声………
一只真正的旧箱顺着暗槽滑出,箱面没有火焰标记,只有几道不起眼的刀痕………箱体沉重,落在石槽里时发出闷响………
温未晞看见那箱子,终于松了半
气………
那才是粮牌………
郑维安在石台上冷冷看着她………
温庭岳果然把你教得很好……
温未晞抬眼………
我父亲教我的不是找暗道………
她的手腕还被崔宴辞抓着,身体半悬在滑道上,火光映得她脸色发白,可她眼神没有退………
他教我,看账不能只看摆在面上的那一本………
郑维安的眼底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崔宴辞趁他分神,猛地发力,将温未晞从滑道边缘拽了上来………
温未晞撞进他怀中………
他抱得很紧………
紧到她几乎听见他胸腔中失控的心跳………
我没事………她立刻说………
崔宴辞没有回答,只低声道:以后不要在火沟边上查案………
那你以后不要在背伤裂开时逞强………
现在讨价还价??
活着才有资格讨价还价………
崔宴辞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
随后他松开她,转身下令………
取箱,
暗道!!
长风已经带
把旧箱从石槽里拖出………
箱子沉得惊
,两名侍卫合力才勉强抬起………箱盖上没有锁,只有旧式铜封………铜封边缘刻着七个极细的小字:空船
峡,粮牌为凭………
温未晞刚看清那几个字,
顶又响起一阵轰隆………
郑维安见暗道已开,立刻命
斩断第二道藤网………
更多滚石从上方坠落………
走!!
崔宴辞推着温未晞进
暗道………
几名侍卫抬箱随后………
长风断后,挥刀劈开一支
来的火箭………箭上火布落地,点燃了暗道
旁的枯
………
火舌很快吞上来………
崔宴辞回身,一脚踹动石门内侧的机关………
石门缓缓合拢………
最后一道缝隙里,郑维安站在高处,与他隔火相望………
那一眼没有惊慌………
也没有悔意………
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石门彻底合上………
外面的火声、滚石声、箭声都被厚重山壁隔绝………
暗道中陷
短暂黑暗………
几息之后,长风点燃火折………
微弱火光照亮众
的脸………
温未晞靠着石壁,慢慢平复呼吸………
她的手腕被崔宴辞抓出一圈红痕,袖
也被火星燎
一块………
崔宴辞看见了………
他伸手要碰………
温未晞先一步把手收回………
皮外伤………
给我看………
你背后在流血………
温未晞………
她抬眼,正要反驳,却见他神色极沉………
不是愤怒………
是后怕………
那种后怕甚至比方才火阵中的热
更清晰………
温未晞顿了顿,终于把手递给他………
崔宴辞检查过她腕骨,确认没有伤到筋骨,才松了一
气………
下次不许再拿自己试机关………
我没有试机关………
你方才差一点掉下去………
是郑维安要我掉下去………
有区别??
有………温未晞道,他要你在我和证据之间选………我若只等你救,就正中他的意………
崔宴辞沉默………
暗道里只有火折燃烧的细响………
温未晞看着他………
崔宴辞,我不是不怕死………
我知道………
我也不是要你不救我………
我知道………
我只是不能每一次都让别
替我决定该活成什么样………
这句话落下,崔宴辞许久没有开
………
方才火阵中,他几乎本能地选择了她………
若她没有识
暗道,若长风没有拉开石门,那一箱粮牌或许真的会被火烧尽………
郑维安太了解他………
了解他的护短,了解他的控制欲,也了解他一旦面对温未晞遇险,便会把所有理智都压到她身上………
这才是这场伏杀最狠的地方………
不是火油和滚石………
是
他亲手证明,他所谓保护,随时可能成为温未晞查案路上的另一道锁………
崔宴辞握紧手中火折………
你说得对………
温未晞怔了一下………
他看着她………
他想让我选………
我们便不选………
温未晞心
微动………
长风在旁轻咳一声………
世子,温姑娘,箱子要不要先开??
气氛被他这一声咳打散………
温未晞收回视线………
开………
旧箱被放在暗道中央………
铜封已经锈蚀,长风用匕首撬了几下才撬开………箱盖掀起时,一
陈旧
气扑出来………
里面没有军械………
也没有账册………
只有一排排薄木牌………
木牌上刻着船号、粮数、吃水线,以及
峡时辰………
温未晞拿起最上面一枚………
二号船………
粮数八百石………
白鹭渡前吃水四尺二寸………
白鹭渡后吃水二尺一寸………
她指尖微微收紧………
空了………
崔宴辞接过另一枚………
四号船,前后相差近半………
七号船、八号船、九号船、十一号船、十二号船,全部如此………
所谓十二船损耗不分列,不是账房疏漏………
是有
故意把空船和满船混在一起………
粮食在白鹭渡之后消失,又以另一种名目进
青峡………
长风低声道:这些足够翻案吗??
不够………温未晞把木牌放回去,但足够撬开第一道
………
她继续翻看箱底………
箱底还有一层油布………
油布下压着几枚断裂木牌,显然是被
匆忙毁坏后又重新收起………其中一枚背面刻着小小的西库二字,旁边还有谢府库印残痕………
崔宴辞眼神冷下来………
谢府西库………
郑维安知道我们迟早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