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周玙。”连俏接过包，语气坦然得挑不出任何错处。
方言予不可置否地挑眉：“你高中时期那些追求者里……令
印象最
刻的那位？”
连俏下意识嘟囔：“别瞎说，他哪有追过我。”
“全校都知道他在追你。”方言予眸光灼灼，似乎想从她那张从容的面具下探寻出一丝涟漪。
连俏索
假装没听见，顺手挽住他的胳膊，催促道：“走啦，回酒店。”
……
夜风清凉，一行浩浩
地走出酒楼。
酒店门前的暖黄灯光流淌，将连俏与方言予并肩的身影拉得极长。一个风
摇曳，一个长身玉立，远远看去，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
小a望着两的背影，忍不住感叹。
“我还是觉得，方总和老板太般配了。”
“一个负责赚钱，一个负责貌美……不对，老板也负责赚钱。”
众顿时笑成一团。
“而且方总对老板也太好了吧。”
“一起出差，一起加班，老板一个眼神，方总就知道要
什么。”
“boss刚刚说什么战友、挚友，我才不信。”
众纷纷附和。
在他们眼中，方言予早已润物细无声，那是只有长年累月的并肩作战才能练就的本能。
“就是。”
“这默契，不像普通朋友。”
“说他们谈了三年我都信。”
小林则默默在心里反复比较。
嗯，方总像是财经杂志封面的
英，西装笔挺，斯文风雅，像春风拂面，安全感十足；而那位周先生……
他想到了刚才在群里，那个男云淡风轻地说着方言的模样。
如一片海，看似随和懒散，却不可测。
好像真的比不出谁更帅。
“你们发现没？”
小a忽然神神秘秘，众立刻凑过去。
“发现什么？”
“那个周先生……”
小a眨眨眼。
“看老板的眼神，不太清白。”
空气静了一瞬。
“我也觉得。”
小林点
如捣蒜。
“最后还约老板吃饭。”
“老板还答应了。”
几个越说越兴奋，眼里的八卦之火几乎要烧起来。
“差不多得了。”小b终于出声，冷淡地扫了众一眼，“老板的私事，少议论。”
众悻悻闭嘴，却压不住眼底八卦的余火。
（小剧场）与此同时，另一辆车里。
林慕舟终于憋不住。
不是。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周玙偏。
什么故意？
最后那句。
“ ‘怎么报答我’。 ”
林慕舟学得惟妙惟肖。
以前高中追家三年，你什么时候这么会了？
周玙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以前不会，现在会了。 ”
林慕舟沉默了两秒，忍不住笑骂。
终于不像舔狗了。
周玙低笑。
还是。
只是换了一种追法。
林慕舟：……
酒店内。 夜色沉，g都高楼鳞次栉比，玻璃幕墙上流转着港
的灯影，即便已过凌晨，窗外依旧繁华得近乎躁动。
连俏洗完澡，裹着浴袍坐在落地窗前。手机屏幕映着她略显空茫的脸，微信的聊天框里，【周玙】的名字显得格外扎眼。
像是一片压抑的纯黑，朋友圈空如也。
她鬼使神差地往上滑动。
对话停留在七年前，最后一条是那句生疏的【周玙：新年快乐。】
她没有回复。
沉默悬置了漫长的七年。
连俏觉得好笑。她竟主动找了这个她以为此生不复见的帮忙，甚至还荒唐地答应了一起吃饭。
她烦躁地把手机丢在床上，下一秒又像被烫到般捡起，反复点开又退出他的像。
最终，她脆将手机倒扣在桌上，试图物理隔绝那份不该有的悸动。
“疯了。”她轻轻拍了拍发烫的脸颊。
为什么一见到他，心底那层被岁月堆积的灰，就被悉数扬起？
“叮。” 手机震动，连俏猛地拿起。
是方言予。
【明天的行程已发邮箱。】
【商务车已预约，明早八点出发。】
【展会主办方那边我已经处理妥当，后续有类似的事发生，直接联系负责，不必自降身份去周旋。】
连俏看着那三条逻辑严密、滴水不漏的消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嘴角扬起一抹自然的弧度。
方言予总是这样，永远走在她的忧虑之前，替她扫平一切细碎的琐屑。
她回：【收到，辛苦啦，早点休息。】
那边几乎秒回：【嗯，你也是。】
退出聊天框，连俏却怔住了。 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期待的是周玙的消息……
她懊恼地将手机放远，强迫自己闭上眼。
一定是今晚太
了，睡一觉，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与此同时，酒店另一间房。
方言予坐在电脑前。
展会资料已经整理完毕，他却迟迟没有关电脑。
屏幕早已进
待机状态，映出他有些出神的侧脸。
今晚虽未参与那一场闹剧，可公司众的议论却一直在耳边响起。
以前无论遇到什么事，她第一反应都是找自己，今天那个时候，就算他不在身边，只要连俏打电话给他，他也会立刻出现在她视线内。
而今晚，她第一个想到的。
不是他。
方言予缓缓靠向椅背，指尖无意识轻轻敲了敲桌面。过了很久，他才拿起手机，翻到一张很多年前的照片。
那是大学毕业时，连俏站在群里，笑得明媚大方。
而镜边缘，方言予微微侧着，目光落在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