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默许，连俏眉眼间的
霾总算彻底散去，整个
变得灵动起来。
她利落地指挥服务生上了酒，清澈的酒
倒
剔透的高脚杯，折
出包间内华丽的灯影。
连俏起身，举起杯子，对着周围满脸期待的员工们，嗓音清脆明亮：
“这一杯，敬大家。不管是今天遇到的突发状况，还是这几天的付出，大家都辛苦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最后有意无意地在方言予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带着笑，声音柔和却坚定：
“今晚只聊生活，不谈工作，
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包间内响起，琥珀色的酒在灯光下摇曳。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原本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酒
的催化下终于缓慢地舒展开来。
连俏今晚喝得有些急，辛辣的体顺着喉咙淌下，灼烧感让她那双原本清醒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
在她准备倒第n杯时，方言予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后起身，什么也没说便径直离开了包间。
连俏看着那道背影，心里的烦躁感像野
一样疯长。她没打招呼，摇晃着起身跟了出去。
酒店外，夜风
湿，城市灯火隔着马路变得模糊不清。方言予倚在路边的护栏旁，正低
点燃了一支烟，火光在他指尖明明灭灭。
连俏踩着细高跟走过去，脚步有些虚浮。
他一副拒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醉意让她的委屈瞬间涌上心，连俏伸出手，指尖轻轻拽住了他衬衫的袖
，语气有些发软。
“你还在生气吗？”
方言予偏过，目光从她抓着袖的手上扫过，眼神平静：“我为什么要生气？”
连俏一时语塞。
她总不能当面戳穿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说他其实是因为周玙而在吃醋。
见他始终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连俏心里的火气也被点燃了。
她猛地伸手夺过他指间燃了一半的香烟，对着他的脸，狠狠地吸了一，随即又重重地将那团混着酒气与凉意的烟雾，
在了他的颈侧。
“方言予，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狭窄的空间里，烟的苦涩、她身上幽冷的香水味，以及那挥之不去的酒气，瞬间纠缠在一起。
连俏两指掐着那支烟，烟嘴处还留着她刚才抿过的湿润痕迹——
那是他刚才抽过的地方。
方言予的呼吸微滞。
他盯着那一抹湿润的烟嘴，目光幽暗，随即伸出手，想要拿回那支烟，试图结束这场危险的拉扯。
连俏却不依，她酒上，骨子里的那
倔强让她不肯后撤半步。
她踮起脚尖，将手臂高高举起，甚至有些幼稚地换了个方向，就是不让他触碰。
酒混合着尼古丁带来的眩晕感突袭大脑。
重心失衡的刹那，连俏脚下的细跟在石砖上狠狠一歪。整个顺着惯
失去重心，毫无防备地跌进了方言予的怀里。
方言予本能地伸出双手，宽大的掌心堪堪托住她不堪一握的腰肢，将她从坠落边缘硬生生捞了回来。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按下了静止键。
连俏陷在他的怀抱中，两贴得极近，连俏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衬衫下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那颗跳动得早已脱离节律的心脏。
她有些茫然地睁大眼，毫不示弱地仰望进他的视线里。
夜色寂静如水，唯有远处车流的喧嚣声若隐若现。街角小店的音响突兀地推开了一首老歌：“喜欢你，那双眼动，笑声更迷……”
方言予僵住了。
他的双手悬在她腰间，指尖微微陷她裙子的布料里，明明只需要再收拢一点点力度，就能将她彻底揉碎在怀里。
那双向来春风化雨的眼里，此刻翻涌着极力压抑的暗，额角甚至跳动着一丝隐忍的青筋。
方言予低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双被酒意熏得半眯着的眼，哑声道：
“连俏，别闹了。”
连俏并未醉到不省事，只是双腿软得像陷进了棉花里，索便任由方言予将她一路抱回了房间。
怀里的
安静极了，额轻抵着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红酒香气，一下下扫过他的颈侧。
偶尔无意识地蹭一蹭他的衬衫，像只困极了却又极不安分的猫，惹得心尖发颤。
房门推开，室内光线暗淡。
方言予将她轻轻搁在床边，指尖触碰到她脚踝的瞬间，动作顿了顿。
那处细腻的皮肤因穿了一整天高跟鞋，边缘磨出了一圈刺眼的红痕。
他注视着那抹红，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最终，他没有多做僭越，只是沉默地将拖鞋摆在床边，又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搁在床。
调高空调，拉拢窗帘，将夜灯调至暖调。
做完这一切，方言予站在床边静立了许久。
褪去浓妆的连俏，少了几分白
里的明艳，素净的眉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稚
。
就这样看着她，仿佛透过这一方睡颜，撞见了自己荒芜青春里唯一的盛景。
从懵懂的高中校服，到明媚的大学长裙，到如今的并肩沉浮。
这一整个青葱岁月，像是被她亲手编织进了他的骨血里，任凭流年更迭。
方言予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俯下身，替她将滑落的被角一丝不苟地掖好，近乎低语道：“晚安。”
随着房门轻轻合上，锁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房间彻底陷寂静。
原本熟睡的，忽然睁开了眼。
连俏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那借着酒劲儿生出的朦胧醉意早已消散殆尽。
她抬手拍了拍脸颊，眸底映着窗外的流光，心里竟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懊恼。
“……真是正君子。”
她原本以为，面对这样的距离，哪怕是面对一个醉酒的她，他至少会失控地碰碰她的发，或是趁她睡着时，轻轻吻一吻她的额。
结果，什么都没有。
这种甚至带着几分距离感的守护，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
连俏翻了个身，将脸
埋进枕里，有些闷闷地嘟囔了一句：“……笨死了。”
房间里的冷气吹得鼻尖微凉，她又摸过了床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映出了她有些失神的脸。微信界面最上方，静静躺着三小时前发来的一条消息，来自周玙：
“俏俏，明天展会，我可以带几个朋友去找你吗？”
望着那一行字，复杂的感受涌上心。
她指尖悬在输框上方许久，最终，在屏幕上敲下一个透着无限妥协与邀约的回复：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