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就知道。
一个月后,胎儿足够大,可以做绒毛取样或者更稳妥的羊水穿刺。到时候,抽一点羊水,提取胎儿的dna,和我的做比对。
科学不会撒谎。生物学上的父亲是谁,一验便知。
一个月后,真相大白。
但在这之前——
在这等待真相的三十个
夜夜里,我该如何面对她?
面对这个怀揣秘密、睡在我枕边的
?
面对她
渐隆起的腹部?
面对她每一次以“孩子”为名的撒娇、索求、和
感绑架?
我收回了虚抚的手,五指慢慢收紧,握成了拳。指甲
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感,帮助我维持住脸上最后一丝平静。
发动车子,缓缓驶
地下车库。
引擎的细微震动惊醒了她。她嘤咛一声,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我。
“到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娇憨。
“到了。”我说,松开拳
,掌心火辣辣的。
她伸了个懒腰,连衣裙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绷紧,隐约勾勒出胸部的
廓和小腹依旧平坦的曲线。
她笑了,笑容毫无
霾,充满了对“家”的期待。
“老公,我们回家。”
“嗯,回家。”
我们下车。她自然而然地来牵我的手。我顿了顿,还是把手递了过去。她的手立刻钻进我的掌心,紧紧握住。
手牵着手,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
。她靠在我肩膀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又开始摸着肚子,小声说:“宝宝,我们到家啦。”
我看着电梯门上光滑如镜的金属表面。
那里面,清晰地倒映出我们的身影:一对郎才
貌的年轻夫妻,妻子依偎着丈夫,丈夫站得笔挺,手紧紧牵着妻子。
妻子脸上是幸福的笑容,丈夫侧脸的线条却显得有些僵硬,眼神藏在镜面反
的模糊光晕里,看不真切。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跳动:1……2……3……
她靠在我肩膀上的重量很实在,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她发间的香味萦绕在鼻尖。这一切感官都是真实的、具体的。
但倒影里那对看似恩
的夫妻,却像一幕
心排练的戏剧,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对视、每一句台词,都按照既定的剧本上演。
只是,其中一个演员已经知道了剧本的肮脏真相,正在冷眼旁观另一个演员的全
投
。
恩
得像真的一样。
电梯“叮”一声,到达我们的楼层。门开了。
她松开我的手,率先走出去,从包里掏钥匙。她的背影窈窕,步伐轻快,浑身洋溢着即将踏
“
巢”的喜悦。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随着走动而轻轻摆动的裙摆,看着那细细的腰肢——再过几个月,那里就会被那个秘密撑得滚圆。
门开了,她回
对我笑:“快进来呀,老公。”
我迈步,走进那扇门。走进这个载满了虚假幸福、即将被一个野种的秘密撑
的家。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抱着那张化验单,睡着了。
脸上带着笑。
梦里有孩子,有家,有未来。
但那个未来里,有那个男
吗?
有那张六月初的酒店开房记录吗?
我不知道。
但我很快就会知道。
车停在楼下,她还在睡。
我没叫醒她,拿出手机。
老k的短信还在。
我点开,打了一行字:
“六月初,她和他,在哪儿?”
发送。
然后我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她的肚子还很平坦。
但里面,已经住着一个秘密。
一个只有她和那个男
知道的秘密。
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转
看她。
她睡得很沉。
如果她知道,我已经开始查孩子的来源——
还会睡得这么香吗?
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
那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是我的,还是他的?
一个月后就知道。
一个月后,可以做羊水穿刺。
一个月后,真相大白。
但在这之前——
我收回手。
发动车子。
她醒了,揉着眼睛看我。
“到了?”
“到了。”
她伸了个懒腰,笑了。
“老公,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
手牵着手,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
她靠在我肩膀上。
我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
那里面,是一对恩
夫妻。
恩
得像真的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