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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三天之后,一切都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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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黄润蕾在沙发上坐着,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汽车的页面。
奔驰。c级。
她在看那辆车。
不,她在看“她的”那辆车。
“老公,”她抬起
,笑着看我,“你说白色的车好看还是黑色的好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Ltxsdz.€ǒm.com>
她在问我。
她在问我白色的好看还是黑色的好看。
这辆车,是另一个男
买给她的。她坐在我家的沙发上,用我的wifi,在查这辆车的颜色。
“白色。”我说。
“我也觉得白色好看,”她笑了,“
净。”
净。
她说白色
净。
我换鞋的手顿了一下。
白色
净。那她呢?她还
净吗?
不,这个问题不该问。问出来,就是侮辱了自己。
“想买车?”我问,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随便看看。”她合上电脑,站起来,走过来抱住我的腰,“老公,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也换辆好车?你那辆都开了好几年了。”
“等攒够钱吧。”
“嗯。”她把脸埋在我胸
,蹭了蹭,“攒够钱就换。”
攒够钱。
她在跟我演“我们一起攒钱换车”的戏码。
而另一个男
,已经帮她付了全款。
我突然觉得胃里翻涌,一阵恶心涌上来。不是生理上的恶心,是心理上的。那种被
当面撒谎、当面演戏、当面把你当傻子耍的恶心。
“我去做饭。”我轻轻推开她,走进厨房。
关上厨房门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在客厅里接了一个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厨房的门不隔音,我听见她说了一句:“嗯,拿到了,谢谢。”
拿到了。
车钥匙,拿到了。
我打开水龙
,水哗哗地冲进洗菜池。我撑着池边,低着
,看着水龙
里涌出的水柱,看着它们打在池底,溅起细碎的水花。
水很凉。凉得手指发麻。
但比不上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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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说车。
说奔驰好还是宝马好,说白色耐不耐脏,说要不要买suv,说小区里的停车位够不够大。她说得很认真,像一个真的在计划换车的妻子。
我听着,偶尔接一句。
心里在想:你明天开着那辆车出门的时候,会不会心虚?
会不会怕我看见?
还是你已经想好了借
——“公司配的”?
“朋友借的”?“租的”?
我想了一圈,发现不管什么借
,我都会信。
因为以前,她说的一切我都信。
但现在不会了。
“老公,”她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
“你最近话好少。”
“工作累的。”
“那要不要休个假?我们出去走走?”
“好。”
“去哪儿?”
“你定。”
她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去重庆吧?我想吃火锅。”
“好。”
她笑了,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重庆。
火锅。
她想去重庆吃火锅。和谁?和我,还是和他?
也许两个都想。
她的
生,就是这样——想要我的安稳,想要他的刺激。
想要我的“老公你真好”,想要他的奔驰和零花钱。
想要我给她炖汤,想要他给她买车。
她什么都想要。
所以她什么都得不到。
因为
心只有那么大,装不下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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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着以后,我坐在客厅里,给方远发了一条消息。
“如果对方用夫妻共同财产给第三者买车,这笔钱能追回来吗?”
方远秒回:“可以。根据民法典,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共同财产,另一方可以请求法院确认该处分行为无效,要求第三者返还财产。”
“也就是说,那辆车,可以要回来?”
“可以。但需要证明两个事实:第一,这笔钱是夫妻共同财产;第二,这笔钱是用于婚外
关系。两者缺一不可。”
我把沈静秋发给我的照片和转账记录转发给他。
方远回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
,然后说:“够了。这些证据足够了。如果沈
士愿意配合,我们可以同时启动两个案子。你离你的,她离她的,两边互相印证,效果会好很多。”
“她愿意。”
“那就
。”
。
这个字,方远很少用。他是那种说话滴水不漏的
,从来不用
绪化的词。但今天他用了一个“
”字。
我知道,他也被气着了。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这件事本身。
一个男
,用夫妻共同财产给
买车,让老婆在家里给他煮面,让
的老公在沙发上装傻。
这种事,任何有正常三观的
听了,都会生气。
“三天后,摊牌。”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收到。我准备所有法律文件,随时可以启动程序。”
我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
客厅里很安静。钟在墙上滴答滴答地走,一下一下的,像在倒计时。
三天。
七十二小时。
四千三百二十分钟。
然后,一切都会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