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张着,没有收缩回去的意思。
红色的范围覆盖了整个耳廓的上半部分,从耳尖到耳
到耳舟,连耳屏的边缘都带着一点浅浅的
,只有耳垂还保持着正常的肤色,但耳垂和红色区域的
界处有一条模糊的渐变线,像是水彩画里颜色自然晕开的边缘。
从林宇坐下来到现在,大概过了五十多分钟。
这只耳朵红了五十多分钟。
沈雪凝没有看林宇。
从始至终,从林宇坐下来的那一刻到现在站起来准备离开,沈雪凝的脸一直侧向窗户的方向,没有正面看过林宇一次。
但耳朵比脸诚实。
脸可以转开,眼神可以回避,嘴
可以说\"不用\"\"知道了\"\"不用你管\",可以用冷淡的语气和极简的字数筑起一道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墙。
但耳朵不行。
耳朵不会说谎。
耳朵的红是毛细血管的扩张,是
感神经的反应,是心跳加速之后血
涌向末梢的物理结果,不受意志控制,不受表
管理,不受语言伪装。
它红了五十多分钟,说明在这五十多分钟里,坐在书桌前那个
的存在,一直在她的感知范围内持续产生着某种影响。
那种影响让心跳维持在一个比正常值稍高的频率上,让血
持续涌向耳朵的末梢毛细血管,让皮肤的温度比正常体温高出那么一两度。
持续了五十多分钟没有消退。
林宇走到门
。
“电脑应该没问题了,有什么事再说。”
“嗯。”
声音还是从侧面传来的,说明脸还是侧着的。
林宇迈出次卧的门,走进走廊。
身后的门在大约两秒后关上了。
这次关门的力度比中午那次更轻,轻到几乎听不到密封条被压缩的声音,像是在刻意控制着不发出太大的动静。
或者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主卧的门关着,沈月容的电话大概还没打完,隐约能听到一点很轻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
林宇走回书房,关上门,坐回椅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还是那份关卡设计文档,光标停在\"第三关boss机制设计:即时制\"那一行的句号后面。
手指放在键盘上,没有打字。
脑子里浮现的画面不是boss的机制设计。
是一只红了五十多分钟的耳朵。
和那只耳朵的主
始终侧着的、从
到尾没有转过来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