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台上的、属于陈默的衬衫。
衬衫很大，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下摆垂到大腿中部，遮住了最私密的地方，却遮不住
露的腿和脖颈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她没有穿内衣裤，里面完全是真空的。
这让她有了一丝短暂的安全感，又同时带着一种自
自弃的、近乎挑衅的露感。
当她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回客厅时，空气里的气氛依旧凝滞。
周正已经重新穿好了裤子，上半身的衬衫敞开着，露出结实
壮的胸膛，上面隐约可见几道浅浅的抓痕，是林清雅高
时留下的。
他靠在单
沙发扶手上，指间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烟，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脸上的表
。
他的目光在林清雅身上扫过，带着一种审视和玩味。
叶薇薇已经穿回了裙子，但领
有些凌
，
发也有些散。
她低着，坐在离陈默稍远一点的沙发上，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刚才那场疯狂的参与，似乎耗尽了她的勇气，此刻只剩下羞耻和后怕。
她不敢看任何，尤其是自己的丈夫周正。
苏晴则已经恢复了从容。
她甚至补了点红，重新梳理了发，此刻正倚在吧台边，端着半杯红酒，慢条斯理地啜饮着。
她的目光在林清雅和陈默之间来回逡巡，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像在看一场尚未落幕的好戏。
陈默依旧坐在原来的沙发上，低垂着，双手
在发里，维持着那个近乎崩溃的姿势。
听到林清雅出来的声音，他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抬起。
林清雅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客厅中央。
她没看任何，也没说话，只是拿起自己之前那杯没喝完的水，仰喝了一大。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却压不住身体
处泛起的、混合着疲惫、空虚和隐隐作痛的酸软。
周正掐灭了烟，将烟蒂按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呲”声。
他抬起，目光落在林清雅身上那件明显属于陈默的衬衫上，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掌控者的姿态。
“都这个点了，”他开，声音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打
了客厅里令窒息的寂静，“折腾了大半夜，大家也都累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最后停在林清雅脸上，用一种陈述事实、又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语气说道：“清雅，你和陈默今晚也别回去了。路上不安全，也累。楼上有客房，收拾得
净，就在这儿休息吧。”
这个提议听起来合合理，却又在此时此刻显得别有意。
留宿，意味着这场混的夜晚尚未真正结束，意味着那些未说的、未厘清的东西，还要在这个空间里继续发酵。
林清雅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陈默。
陈默终于抬起了。
他的眼睛布满红血丝，眼底是浓重的疲惫、痛苦，还有一丝茫然。
他看向林清雅，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能说什么？
拒绝？
以什么立场？
同意？
那又算什么？
苏晴轻笑一声，放下酒杯。
“周正说得对，都这么晚了，回去也麻烦。不如就留下吧。”她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场
的群
从未发生过，“客房够用，我和薇薇住一间，你们夫妻俩住一间，正好。”她刻意加重了“夫妻俩”三个字，带着一种微妙的调侃。
叶薇薇闻言猛地抬起，飞快地看了一眼周正，又迅速低下，脸色更白了。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在周正平静无波的目光下，最终只是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
林清雅感受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等待着她的反应。
周正的眼神带着试探和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苏晴是玩味和看好戏；叶薇薇是惊慌和不知所措；而陈默……他的眼神复杂得让她不敢究。
她放下水杯，玻璃杯底与茶几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好啊。”她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响起，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慵懒，“确实累了。那就麻烦你们了。”她没有说“谢谢”，只是陈述一个决定。
周正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点了点，站起身。“薇薇，带清雅和陈默去客房吧。”他吩咐叶薇薇，语气平淡，却带着一家之主的权威。
叶薇薇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站起来，低着，不敢看林清雅和陈默，声音细若蚊蚋：“……好。这边请。”她率先向楼梯走去，脚步有些虚浮。
林清雅没有再看任何，迈开脚步，跟了上去。经过陈默身边时，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她没有停留，径直上了楼梯。
陈默在原地僵坐了几秒，最终还是缓缓站起身，步履有些踉跄地跟了上去。他的背影看上去异常沉重和狼狈。
苏晴看着三上楼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重新坐回沙发、点燃另一支烟的周正，嘴角的笑意更了。
她走到周正身边坐下，柔软的身体靠过去，手指在他敞开的衬衫领处轻轻划动。
“今晚……可真够彩的。”她在他耳边低声说，气息温热。
周正吐出一烟圈，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臂搭在了苏晴的肩膀上，目光却追随着楼梯的方向，眼神邃难测。
楼上，叶薇薇将林清雅和陈默带到一间宽敞的客房门。
房间装修简洁雅致，有一张双大床，独立的浴室。
床品是净的米白色。
“……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叶薇薇低着，快速说道，“你们……好好休息。”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回到了楼下。
房门关上，将楼下的世界隔绝开来。
房间里只剩下林清雅和陈默两个，以及一种比楼下客厅更加凝滞、更加沉重的沉默。
林清雅走到床边，背对着陈默坐下。
她能感觉到陈默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如芒在背。
她没有回，只是缓缓吐出一气，抬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锁骨和胸前更多的肌肤，以及上面清晰可见的痕迹。
陈默站在门，一动不动。
他看着林清雅纤细的背影，看着她身上那件属于他的衬衫，看着她露肌肤上那些刺目的印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愤怒吗？
有。
痛苦吗？
当然。
羞辱吗？
骨髓。
但还有一种更沉的、让他自己都感到恐惧和无力的东西——一种被点燃后又无法熄灭的、黑暗的、扭曲的兴奋，以及……对接下来可能发生之事的、隐秘的期待。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却又无法控制。
林清雅终于转过了身。
她靠在床，抬起眼，看向站在门、像一尊雕塑般的陈默。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只有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不洗澡吗？”她问，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