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他顿了一下。
“什么资质。”
“杂灵根。五行皆杂,驳而不纯。凡
中十之八九皆是此等。但你的不同。”
“哪里不同。”
“你的灵根虽杂,经脉却异常通畅。像是被
用外力梳理过。”
沈尘想起那道打
眉心的金光。
“或许。”
夜无央似乎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过来。”
沈尘转身。
她抬起一只手,掌心朝上。
“把手给我。”
沈尘走过去。
他没有伸手。
“为何。”
夜无央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你昨夜那一下。丹田那一下。不是凡
之举。本座要确认一件事。”
沈尘看着她的掌心。
皮肤很白。纹路很浅。五指修长,指尖圆润,指甲是淡
色的。这双手没有做过任何粗活。
他伸出手,把手腕搭在她掌心。
夜无央的手指合拢。
冰凉。
像被五根细铁条箍住。
然后一
极细极锐的气流从她指尖刺
他皮肤。不痛。但酸。酸到骨
里。像有
用竹签在骨髓里搅了一下。
气流沿手臂往上,过肩,
胸,绕丹田一周,又原路退回。
夜无央松开手指。
她看着他。
眼神变了。
不是审视。不是轻蔑。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你的丹田里有筑基。”
沈尘愣住。
“什么筑基。\www.ltx_sdz.xyz”
“道基。修仙之
,须先炼气,再筑基。筑基者,道基也。有了道基,才能承载灵力,才能真正开始修行。凡
想要筑基,少则十年苦修,多则一辈子无望。”
她顿了一下。
“你的道基不是自己修的。是有
在你丹田里种了一粒种。刚才那道热流经过时,那种有了反应。在发芽。”
“是谁种的。”
“本座正要问你。”
沈尘沉默。
老仙
。金光。眉心里那颗
蛋。原来那不是
蛋,是道种。
“一个白须老者。”他说,“昨
在山上遇见。他点了一下我眉心。然后
就不见了。”
夜无央眼中闪过极锐利的光。
“白须老者。铜镜。”
“你怎么知道有铜镜。”
她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像是在回忆什么。片刻后重新睁眼,那双淡紫色眼睛里多了一层冷意。
“你说他点了你眉心。然后呢。”
“然后
很疼。像有什么东西钻进去。”
“什么东西。”
沈尘没有立刻回答。
夜无央的手指重新扣上他手腕。这次力道更重。
“说。”
“一篇经文。”
“什么经文。”
“不认得。字是古体。血红。”
夜无央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看见了什么字。”
沈尘看着她。
“《炼畜诀》。”
空气凝住了。
夜无央的手指仍扣在他腕上,但指尖的温度在降。不是主观感觉上的冷,是真实的降温。她的手指从微凉变成冰寒,像五根冰锥刺
皮肤。
沈尘感觉自己的手腕正在失去知觉。
“你再说一遍。”
声音不沙哑了。每个字都像是从丹田
处压出来的,带着某种压迫耳膜的震动。
“《炼畜诀》。”
夜无央松开了手。
她盯着沈尘。那双淡紫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杀意。
不加掩饰的杀意。
“你知不知道《炼畜诀》是什么。”
“不知道。”
“上古禁术。三千年前被九州十三宗联手焚毁。所有修习者,连带血脉,一并诛灭。典籍、功法、传承,片纸不留。此术之恶,在于它能,”
她停住了。
“能什么。”
夜无央没有回答。
她忽然剧烈地咳了一声。
咳得整个
弓起来,一手捂着嘴,一手死死抓住被褥。指节白得发青。紫袍从肩上滑落,露出黑丝裹着的后背。肩胛骨剧烈起伏。
咳声停了。
她松开捂着嘴的手。
掌心有血。
不是鲜红的。是暗紫色的,混着细碎的金色光点。那些光点在空气中闪烁了几下,灭了。
“你出去。”
声音低哑。
沈尘没动。
“我说出去。”
沈尘走到门
。推开木门。
外面天刚亮。山间雾气很重,白茫茫一片。远处的松林在雾中若隐若现,鸟鸣声从雾
处传来,听不真切。
他站在门
,背对屋内。
身后有布料摩擦声。水声。然后是很轻很轻的喘息。
过了很久。
“进来。”
沈尘转身。
夜无央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
白发一丝不
地盘在脑后。
紫袍端正地披着。
染血的掌心也擦
净了。
只有唇角还残留一抹暗紫血痕,她没有擦,也许是没注意到。
她重新审视他。
“那老东西在你脑子里种了《炼畜诀》。还给你筑基。他选了你。”
“选我做什么。”
“做炼畜
。”
夜无央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嘲讽。那种见过太多荒唐事后才会有的嘲讽。
“上古禁术,需有传
。传
需具备两个条件。其一,杂灵根。因炼畜非正法,纯灵根反而不适。其二,无修为。因有修为者已有自己之道,无法承接上古传承。”
“所以你。”她看着沈尘,“杂灵根,无修为,独居
山。是最合适的
选。”
沈尘沉默片刻。
“炼畜。炼的是什么畜。”
夜无央看着他。
那双淡紫色眼睛里有极
的冷意。
“你要不要猜一猜。”
沈尘没有猜。
他走进来,端起灶台上凉了的热水,倒进木盆里。又从水缸舀了半瓢冷水兑上,试了试温度。然后把木盆端到床边。
“洗脸。”
夜无央怔了一下。
不是怔于木盆。是怔于他没有接她的话。
她看着那盆水,又看着沈尘。
凡
。
杂灵根。
无修为。
独居
山。
她知道《炼畜诀》是
什么的。
她刚才咳血时脑子里转过几百年的阅历。
她见过太多。
她知道一个上古禁术的传
,一个被种了道基的少年,一个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