铂金细链子沾了汗,贴在她胸
那条细缝里起伏。
很久。
大概过了五分钟。谁也没动。
然后她开
了,声音是哑的,很轻:
霍晏洲。你刚才——没有戴套。
嗯。
两次。
嗯。
会怀孕的。她的声音很平静,不是指责,是陈述。
你怕?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给你生了第二个孩子的话,沈卓宇就不是唯一的了。
他会觉得自己被替代了。
那个傻子——他只会表达饿和高兴和害怕——如果有
夺走了他的位置,他会怎么样,我完全不知道。
我没说话。
我在听。
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她儿子的方式变了。
不再是我的废物儿子或那个傻子,而是——他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有恐惧。
母亲对孩子的恐惧。
而且。她停了一下,我不想让第二个孩子也是试管。
所以你愿意自然怀孕?
她又沉默了。这次更久。
我没说愿意。
但你也没说不行。
她闭着眼睛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无奈的、被看穿了的笑。嘴角弯了一下,眼睛里没有笑意。
霍晏洲。你是不是对每个
都这样——让别
无话可说。
不是。我抽纸巾擦手指,只对你这样。
骗
。
你今天不是穿了新内裤来的吗。如果我对别的
也这样,你这条内裤就白穿了。
她被噎住了。
然后她从沙发上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动作比昨天从容多了。
她先穿文胸——扣子勾了半天没勾上。
我从背后替她合上了。
然后她穿上旗袍,一颗颗把盘扣扣回去。
最后那只乌木簪子她没找到,我把沙发缝里的簪子拎出来递给她。
她接过来,三两下把银发盘好了。
铂金细链压在旗袍领
上面,和墨绿色的真丝配得很高级。
穿好之后。她站在沙发前,看着沙发上那一大滩湿痕——各种体
混在一起的。她看了大概五秒钟。
这个沙发——
换。
要是你的秘书来换,看到了——
她会知道。我站起来,把裤子拉好,你觉得我在乎?
我在乎。
你在乎什么?
别
知道。
知道怎么了?知道沈太太被霍总
了?
她的耳朵红了。但她没有否认。
你今天来之前是不是也怕别
知道?
……是。
那你还是来了。
……
为什么?
她把包拎起来——一只墨绿色和旗袍同色的手拿包,刚才进门的时候被我忽略了——走到门
。回
。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
她开门。
——今天我不是被迫的。
门没关。高跟鞋的咔哒声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远去。比昨天稳。没有瘸。
我走到落地窗前,点了根烟,往下看。
几分钟后,一个穿墨绿色旗袍的银发
走出了大堂门。
她站在路边等司机的时候,突然抬起
,方向正对着顶层这扇窗。
今天太阳大,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能看到外面。
但她还是抬了
。
一秒。
然后她坐进车里走了。
我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号码是昨天从她档案里调出来的。
后天。早上十点。这次不穿旗袍。穿套装。来之前不穿内衣。
隔了四十秒。手机震动。回复:
不要。
然后马上又来了一条:
混蛋。
然后是第三条:
……九点半。我上午有画廊理事会。
我把手机丢回桌上,吸完最后一
烟,打电话给前台。
给我换沙发。把旧的搬回我公寓。
……霍总,搬到您公寓哪个房间?
主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