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知道?
……给我纸巾。
我把桌上纸巾盒递给她。
她接过纸巾,擦腿的时候手还在抖。
但擦完之后,她做了一件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事——她把擦过体
的纸巾捏在手心里,没有扔,就那么攥着。
我起身坐回自己的办公椅。
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看她在对面皮椅上整理衣服。
窄裙翻下来,套装的炭灰色面抖平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文胸——她花了大概三十秒才把前扣重新合上,因为手指还在抖。
然后她发现钱包裙的侧面开衩处被扯大了一点,不是太明显,但是她知道。她的手指捏着那道开衩,好像在想回去怎么跟司机解释或者换一套。
你刚刚说的——她终于开
了,不看我,还在整理开衩,不
是让我休息一天?
对。
那昨天说的——
昨天说的是昨天。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整理衣服的样子——那种高
之后被迫恢复到体面状态的手忙脚
,比高
本身更耐看。
我说\''''后天还是这个办公室\''''——你已经来了。今天不是后天,是你自己改到今天九点半的。
所以——今天不算?
不算。
她的手停在开衩处。然后她慢慢抬起
,看我。
你是说——后天我还要来?
你说呢?
我说——她把最后一丝衣摆的褶皱也理平了,站起来,拿起门
birkin手袋,走到门
,拉开门,回
看了我一眼。
可以。
门在她身后合上。
她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这次没有瘸。
我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她——用过的纸巾被我捏在手里,和她攥着的那张正好对称。
然后我拿起手机,看到她来之前发了一条新短信。
时间点是九点二十七分——她停车等电梯的时候发的。
如果我走不动路,我就不来了。
下面我的回复还停留在昨天那条不要和混蛋。
然后我又收到了新的一条——应该是她在电梯里发的:
今天不算。后天那条不算数。
后天那条指的是我昨天说的后天来。
我昨天说的后天是今天,但今天她自己改了
子变成了九点半,所以她用这个逻辑推翻了今天和后天之间的对应关系。
然后第三条消息在三十秒后追着过来:
后天穿什么?
我靠着落地窗,看着外面的雨已经停了。cbd被洗过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发光。
回她:
不穿。
那边隔了大概两分钟——应该是上了车了。
不要。再说一次穿什么?
白色。连衣裙。领
低的。
哪种白?
牛
白。
领
低到什么程度?
能看到
沟。
又隔了二十秒。
……可以。但你不许用牙。
她还在记我刚才咬她
那一下。
不许用牙,不许在沙发上留下有颜色的痕迹。理事会明天要拍集团的宣传照。我锁骨以上的皮肤不能有任何——
我打断她。
一条裙子而已。你刚才高
的时候怎么不讲条件?
刚才——刚才那不是——
不是什么?
——跟你讲条件的时机。
什么时候是?
现在是。
我把手机放下,看窗外的阳光。
她的车应该已经开出cbd了,正往画廊的方向去。
十一点理事会。
她现在满脑子应该是展览档期和藏家名单,但手心里的那张纸巾还没扔。
后天早上十点。我最后回了一条,迟到一分钟我就去理事会找你。
你敢。
你猜?
没有回复。
但十五分钟后,李秘书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沈太太名下画廊的理事会改了时间,从十一点改到了十二点半。
她给自己留了两个半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