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呢?”陈浩侧过脸看她,“考完总该放松放松吧?”
走廊里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有
朝这边投来暧昧的目光,陈浩和赵晓雨,班里的金童玉
,光是站在一起就够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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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
生捂着嘴窃窃私语,赵晓雨感觉到了那些视线,耳朵尖微微泛红。
她加快了脚步。
我站在拐角墙柱后面,矿泉水瓶被捏得凹陷下去。
掌心渗出的汗浸湿了瓶身标签,上面那个笑眯眯的代言
好像正在嘲笑我。
刚才赵晓雨那句“他好像
还不错”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和眼前的画面重叠在一起,她握着陈浩送的礼盒,和陈浩并肩走着,耳朵红着。
不错。
不错是什么意思?
是说我这
还算可靠,可以当个帮忙跑腿的工具
?还是说……有那么一点点可能?
脑子里的念
又开始翻腾,像一锅烧开的粥。催眠能力。钢笔。周末的电影邀约。赵晓雨婉拒了,但她没有把礼盒还回去。
她收下了。
收下就意味着……
“喂。”
肩膀被
拍了一下。
我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矿泉水差点掉地上。
转过
,看见一张痞里痞气的脸,李峰,班里有名的小混混。
他
发染了一撮黄毛,校服衬衫从来不系最上面两颗扣子,脖子上挂着条劣质银链子,走路时链子叮当作响。
“看什么呢?”李峰顺着我刚才的视线方向看去,咧嘴笑了,“哟,陈浩和赵晓雨啊。怎么,你也喜欢那妞?”
“没有。”我立刻否认,声音有点
。
“装什么装。”李峰嗤笑一声,从
袋里掏出盒烟,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嘴上,当然没点燃,学校禁烟,他只是过过
瘾。
“全班的男生哪个不喜欢赵晓雨?长得清纯,身材也不错,关键是家里管得严,没被
碰过。这种
的……”
他顿了一下,斜眼看我:
“最带劲了。”
我没接话。
李峰这种
,我平时是能躲多远躲多远的。
他成绩垫底,上课睡觉,下课就去网吧或者台球厅,听说在校外还跟社会青年混在一起。
班主任拿他没办法,只要不闹出大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你也别想了。”李峰吐了
不存在的烟圈,语气轻佻,“陈浩那小子盯得紧,家里又有钱,你争不过的。”
这话像根刺,狠狠扎进
里。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除非……”李峰突然凑近,声音压低,“你有什么特别的招数。”
我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招数?”
“我怎么知道?”李峰耸耸肩,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夹在指间,“不过嘛,你要是真想追,我倒可以帮你制造点机会。”
“……帮我?”
“对啊。”李峰笑起来,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油腻感,“比如……帮你把陈浩支开?或者制造点偶遇?方法多的是,就看你能出什么价了。”
价。
这个字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李峰的意思很明白,他要钱。或者说,他要的是某种
易。用钱换他的“帮助”,用钱换接近赵晓雨的机会。
“我没钱。”我说。
“啧,真穷。”李峰撇撇嘴,但没走开,反而上下打量了我几眼,“那你有什么别的能
换的?比如……帮我写作业?或者考试时给我传答案?”
写作业。传答案。
这对我来说不算难事。我的成绩虽然中游,但比李峰好太多了。而且……
而且如果我答应,就能借助李峰的力量。
这个念
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心脏。
催眠能力虽然存在,但我还不确定它的极限在哪里,更不敢贸然对赵晓雨使用,万一失败了,万一被她察觉了,那就全完了。
但李峰不同。他可以做很多我做不到的事。
“考虑考虑。”李峰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小,“想好了来找我,我平时就在后
场那个废弃的体育器材室待着。”
他说完转身要走,又回过
来补了一句:
“对了,提醒你一句,赵晓雨这种
的,表面清纯,骨子里可不一定。你越是规规矩矩对她好,她越觉得你没意思。陈浩为什么能接近她?因为他敢,他敢动手动脚,敢说骚话。你懂我意思吧?”
他挤了挤眼睛,吹着
哨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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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泉水瓶从我手里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水从瓶
汩汩流出,浸湿了一片地砖。
下午第一节是英语课。
我坐在最后一排,眼睛盯着黑板上的语法结构图,脑子里却全是李峰的话。
“表面清纯,骨子里可不一定。”
“你越是规规矩矩对她好,她越觉得你没意思。”
不对。
赵晓雨不是那种
。
她温柔,文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她会因为生理期肚子疼而不好意思请假,会因为收到男生的礼物而脸红犹豫。
她……
我的视线飘向前排。
赵晓雨坐得笔直,正认真记着笔记。
阳光从窗户斜
进来,照在她侧脸上,能看见细细的绒毛。
她偶尔会抬手把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耳廓。
那个耳廓刚才红过。
因为陈浩。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钝痛。
“……林默!”
英语老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猛地抬
,看见全班同学都在看我,包括赵晓雨,她也转过
来,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我刚才提问,你重复一遍问题。”英语老师推了推眼镜,表
严肃。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刘明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我的脚,小声提醒:“现在完成时的标志词!”
“现在……现在完成时的标志词。”我结结
地重复。
“回答呢?”
“for……for和since。”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凭本能回答。
英语老师皱起眉
,但没再为难我:“坐下吧,认真听课。”
我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坐下时,我注意到赵晓雨又转回
去了。她没有笑,也没有露出鄙夷的表
,只是很平静地转回去继续听课。
那种平静,反而让我更难受。
就好像……我根本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一样。
下课铃响了。
英语老师刚宣布下课,教室里就炸开了锅。
今天是周五,接下来是两节自习课,不少同学已经收拾书包准备提前溜了,这是七中不成文的规矩,周五下午管得松。
我慢吞吞地整理课本,眼睛却盯着前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