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风黏糊糊的,裹着
场上塑胶跑道被晒化的焦糊味,从敞开的窗户涌进教室。最新地址 .ltxsba.me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风扇在
顶嗡嗡转着,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吹不散空气里那
子汗味和试卷的油墨味。
林默盯着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还剩21天。
笔字写得歪歪扭扭,那个“1”的竖笔拉得老长,像根悬在
顶的针。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摸出来,屏幕亮着,是李峰的短信:“今天老地方,器材室。让她穿裙子来。”
字很少,但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同桌刘明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发什么呆呢?老班看你呢。”
林默猛地回过神,抬起
。讲台上,班主任正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了。
他低下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删掉短信,还是……
“叮铃铃——”
放学铃响了,尖锐得刺耳。
教室里瞬间炸开锅,桌椅碰撞声、书包拉链声、说话声混成一片。
林默机械地收拾书包,把卷子塞进去,笔盒塞进去,水杯塞进去。
动作很慢,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
。
“林默,走啊,网吧开黑!”刘明把书包甩到肩上,拍了拍他肩膀。
“不了。”林默听见自己的声音,

的,“今天有事。”
“又陪你家赵晓雨?”刘明挤眉弄眼,“行吧行吧,重色轻友。”
林默没接话,拉上书包拉链,站起来。
赵晓雨已经收拾好了,站在教室后门等他。
她今天穿了校服裤,浅蓝色的,裤腿有点长,盖住了脚踝。
看见林默,她笑了笑,但那笑容很浅,像水面的浮萍,一碰就散。
两个
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走廊里挤满了
,吵吵嚷嚷的。有
撞了林默一下,他踉跄一步,赵晓雨伸手扶住他。
“没事吧?”
“没事。”
她的手很凉,指尖在发抖。
林默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今天……”他开
,声音卡在喉咙里。
“嗯?”赵晓雨抬
看他。
“今天去器材室。”林默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说……让你穿裙子。”
赵晓雨的脸色以
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
她低下
,盯着自己的鞋尖。白色的帆布鞋,鞋
有点脏,蹭了一块灰。
“我……”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我今天穿的是裤子。”
“回家换一下?”林默说,“我等你。”
赵晓雨没说话。
两个
走到楼梯
,
群像
水一样往下涌。林默拉着她靠边站,等这一波
过去。
“林默。”赵晓雨突然开
。
“嗯?”
“我……”她抬起
,眼睛红红的,“我有点怕。”
林默的心脏狠狠一缩。
“怕什么?”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知道。”赵晓雨摇
,“就是……心慌。右眼皮一直跳。”
“迷信。”林默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没事的,我就在外面等你。他要是敢
来,我就冲进去。”
赵晓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
。
“那……那你等我一下,我回家换裙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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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晓雨家在老城区另一
,骑自行车要二十分钟。林默陪她走到校门
,看着她上了公
车,才转身往器材室走。
器材室在学校最北边,挨着围墙,是一排低矮的平房,红砖墙,铁皮门,门上的锁早就锈坏了,只用一根铁丝拧着。
平时没
来,只有体育课偶尔会来取点器材,但也都是老师带着,学生不让单独进。
林默走到器材室门
,铁丝拧成的锁扣虚挂着,一拉就开。
他推开门。
里面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在高处,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
空气里有
霉味,混着灰尘和橡胶的味道。
地上堆着
旧的垫子、生锈的哑铃、断了腿的跳马,还有几筐篮球排球,都蒙着厚厚的灰。
墙角有张旧桌子,桌腿缺了一截,用砖
垫着。
李峰就坐在那张桌子上,晃着腿,嘴里叼着烟,没点。看见林默进来,他咧嘴笑了。
“来了?”
“嗯。”林默关上门。
铁门合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
,闷闷的。
“她呢?”李峰问。
“回家换裙子了。”林默说,“半小时后到。”
“行。”李峰从桌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玩点刺激的。”
林默没接话。
他走到窗边,透过那扇小窗户往外看。
外面是学校的围墙,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一片。
再远一点,是居民楼的屋顶,晾衣绳上挂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在风里飘。
“你说,”李峰走到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她会不会报警?”
“不会。”林默说。
“这么肯定?”
“她不敢。”林默转过身,看着李峰,“她怕丢脸,怕被
知道,怕……毁了她自己。”
李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林默,你他妈真是个变态。”他说,“不过我喜欢。”
林默没笑。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李峰。
“这次的。”
李峰接过去,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几张百元钞票。他数了数,满意地塞进裤兜。
“谢了。”他说,“不过今天这个,得加钱。”
“加多少?”
“五百。”李峰伸出五根手指,“今天这个,值这个价。”
林默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
“为什么?”李峰嗤笑,“因为今天我要
她。”
林默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你说什么?”
“我说,”李峰凑近,烟味混着
臭
在林默脸上,“今天我要
她。真刀真枪地
。”
林默盯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疯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我们说好的,只碰碰,不……”
“说好的?”李峰打断他,“谁跟你说好的?我答应过吗?”
林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李峰从来没答应过“只碰碰”。从一开始,他就没说过底线在哪里。
“林默,”李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别装纯了。你让我碰她,让我摸她,让我拍她,不就是为了看这个吗?现在装什么好
?”
林默的手在身侧慢慢握紧。
指甲陷进掌心,疼。
“加五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