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过她身边了。
莫里斯从走廊另一
赶过来，手里拿着一瓶刚拆封的药剂。
他看到艾琳穿过走廊，推开了医疗室的门，连药瓶盖子都忘了拧上。
冰蓝色的剑光一闪，门板在身后轻轻合拢。
走廊里只剩下他和莉兹。还有从病房里走出来的艾伦。
“她好了。”莫里斯推了推单片眼镜，“解毒剂没用。圣光净化没用。你是怎么做到的。”
艾伦没有回答。
他靠在病房门框上，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艾琳刚才在最后时刻说的那句话。
不只是谢谢，不只是拥抱。
是某种他三年来从未在艾琳身上见过的东西。
她拥抱他的方式不是队友的拍肩，不是战友的打气。
她的手在他后背收紧的那一秒钟，他在圣光连接另一端感知到的
绪，比任何话都更直白。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又弹出一条提示。
【准高级连接新增被动效果：绪共鸣增强。连接双方在近距离时可通过圣光连接感知对方强烈绪。】
艾伦把这条提示关掉。他不需要系统告诉他艾琳刚才的绪是什么。他的身体已经先于面板接收到了。
蕾娜从楼梯
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装满热水的皮水囊。她看到艾琳出去的背影，又看到艾伦靠在门框上，嘴角动了一下。
“四次了。”
“嗯。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准高级。下次就是高级了。”她把水囊递给艾伦。艾伦灌了一，热水顺着喉咙冲淡了嘴里残留的毒素腥甜味。
“卡伦的证据怎么办。你有计划了吗。”蕾娜靠在门框另一侧问。
“维尔。”艾伦放下水囊，“明天一早，让他把证据副本送到王都。他是
灵混血，不受教会通行管制限制。而且他不说话。不说话的
最不会被盘查。”
“王都教廷那边你找谁接收证据。”
“卡伦的姐姐。塞西莉亚·铁冠。铁冠家族的档案官。卡伦说她是被软禁的。如果能把她接出来，她就是证加内应。卡伦的挂坠里有她的位置和联系方式。”
蕾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那就需要两个。一个送证据，一个接。维尔送证据，我去接。”
“你是斥候。”
“我是灰石镇唯一进过王都教廷档案馆还活着出来的。”蕾娜平静地说，“五年前我去偷过一份地契。铁冠家族欠黑市一笔债，拿不出钱就用地契抵。那次我把档案馆的巡逻路线背得比你背圣典还熟。我知道塞西莉亚被软禁的位置。档案馆附属宿舍区，铁冠家族私护卫三班倒。但如果卡伦的挂坠里有内部通行令，我就能在换班间隙摸进去。”
艾伦沉默了一会儿。
“风险太大。”
“比我在采石场被石魔像砸断肋骨还大？”蕾娜歪看着他，“你上次治我的时候说欠我一条命。现在我还你。接加送证据，一来一回四天。四天后格雷格的一级权限审批还没下来。如果维尔和我都成功了，你手里就有证据副本加铁冠家族内部证加卡伦的亲笔证词。格雷格就算把全镇暮色佣兵调来也压不住。”
艾伦从怀里掏出卡伦那枚加密挂坠，放在蕾娜手心里。
“里面有塞西莉亚的位置和通行令。”他说，“如果四天后你没回来，我去王都。”
“你出不了灰石镇。格雷格不会放你走。”蕾娜把挂坠挂在脖子上，塞进皮甲领里，“所以别咒我。四天。一定回来。”
她从楼梯往上走，皮靴踩在石阶上没有任何声音。走到一半时停了一下，没回。
“如果我在王都受伤了，回来你得用那个方式治我。第三次了，冲击中级阈值。”她说，“这次不用坑底，不用石屋，我还欠你一个完整的战斗奖赏。回来再找你算。”
她消失在楼梯尽。
艾伦靠在病房门框上，手里握着已经凉了的水囊。
地下医疗室的走廊很安静，只有走廊尽圣光灯的嗡嗡声和楼上公会大厅隐约传来的冒险者碰杯声。
胸的挂坠还是凉的。
他的圣光回路解锁到了54%，输出量170%。
封印的第一层完全崩碎，第二层裂开了大半。
奥古斯都的密钥解析进度也在不断推进。
艾琳的连接到了准高级，蕾娜准备去王都，维尔会带证据出发。
明天中午，格雷格会在书房等他。
系统面板在圣光灯的暖光中弹出最后一条更新。
【当前状态汇总】
【圣光回路解锁：54%。圣光输出量：170%。封印伪装等级：d级（
扰器有效）。伪装安全阈值：70%。】
【圣光连接：艾琳·霜刃（4次，准高级，20%增幅）。蕾娜（2次，初级，10%增幅）。合计增幅：30%。】
【证据副本：待发送（维尔）。王都接应：待执行（蕾娜+卡伦挂坠）。密钥解析：奥古斯都预计24小时内完成。】
【格雷格·铁冠：已知艾伦觉醒。已知连接存在。已发出调职谈话邀请（明
正午）。一级权限审批状态未知。】
【距离调职谈话：约18小时。】
???灰石镇·东侧城墙 时间：次清晨
天还没亮。东侧城墙的排水涵
里，艾伦把两个油布包裹分别塞进维尔和蕾娜手里。
维尔接过包裹，沉默地塞进自己那件灰绿色斗篷的内袋。
灵混血的尖耳朵在晨雾中微微颤动，反曲弓斜背在身后，箭壶挂在大腿外侧。
他没说话。
他一向不说话。
但他用浅灰色的眼睛看了艾伦一眼，点了一下。
这个点的意思是：东西送到，回来。
蕾娜的装备比维尔多一倍。
灰色皮甲外面套了一件不起眼的麻布旅行斗篷，腿上的两把短匕首换成了两把更轻的抛掷飞刀，右腿大腿外侧绑了一个卷起来的攀爬绳索，腰间挂着卡伦那枚加密挂坠。
她的棕色短发被兜帽遮住，左耳上的银环全部摘掉了，只剩下一个不起眼的铜耳钉。
“王都四往返。第一天到驿站换马，第二天进城门，第三天接，第四天回。”她把油布包裹塞进皮甲内袋，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如果第四天晚上我还没回来，就是被铁冠家族的护卫扣了。别来找我，找卡伦。他知道他家的地牢在哪。”
“卡伦现在在哪。”
“灰烬森林北侧，渊裂隙西边有个废弃猎户木屋。
雷特守着他。”蕾娜把兜帽拉紧，“你如果明天中午被格雷格扣了，艾琳姐会带冲教堂。她已经安排了托和格鲁特在公会随时待命。”
“她没跟我说。”
“她跟你说的话，你会劝她别冒险。所以她直接安排了。”蕾娜歪看着艾伦，琥珀色的眼睛在兜帽
影下颜色变了，“你对艾琳姐的了解还不如我。她从十四岁在灰石镇打拼，从来都是先做再说。她说‘不必非要等我快死了才做’，意思是她以后会主动来找你。不是等你去找她。”
艾伦没接话。
“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