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水池需要用到圣光震
。”她说,“一旦释放,伪装失效。你知道后果。”
“知道。但档案室里的那些记录是不该被埋掉的证据。宁愿在释放后直接面对格雷格,也比等到污染渗进档案再后悔强。”他把领
从她手里轻轻拿开。
“你呢。”她忽然转问奥古斯都,“密钥完成了吗。”
奥古斯都安静了很久,像一截枯木突然被敲了一下。
“理论上完成了。但反向冲击需要一笔
发式输出,凭他现在的圣光积累还差一些。”他把法阵图纸翻到背面,露出一段被长年烟熏模糊的小字,“赐予开环的积累需要满五次,他现在只有四次。只差最后一次。”
“那好办。”艾琳的手从他领
松开,转身朝钟楼门
走去。
艾伦愣了一瞬,“你
什么。”
“去教堂。现在就做第五次。”她停在门
,脊背笔直。
清晨的阳光把她的银色马尾染成了一道剑光,“你刚才说不想让我冒险,那你现在就不必替我决定。我替你做了。做完第五次,奥古斯都帮你冲击封印。冲
之后再净化圣水池。我不管格雷格听不听得见、看不看得见。做完这一切,你的封印,他的虹吸装置,全部作废。”
艾伦没有说话。喉结上下一滚。
奥古斯都从背后叫住他们。
“等一下。”他从抽屉最
处拿出一个小皮袋,递给艾伦,“圣光共鸣
。稀释在水里,喝下去之后十分钟内圣光回路活
提升一半。冲击封印的时候用。别提前喝。”
艾伦接过皮袋。
手温热。老
一直把它藏在身边,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谢谢您。”
“用不着谢。”奥古斯都重新拿起放大镜,对准另一块矿石,“密钥是死的,
是活的。压制法阵一共三层。第二层在你回路里,不在纸上。你今晚要把封印冲开,就在她身上做第五次。不用偷偷摸摸,不用找掩体。不管在哪里做,做完之后你的封印会碎,碎掉的圣光波动会在全镇范围内扩散。格雷格会第一时间感知到。所以,你选择在什么地方完成第五次,就决定了你的宣战地点。”
艾伦把皮袋收进怀里。艾琳站在门
,听到最后那几句话时,她冰蓝色的眼睛暗了一下。
“不用偷偷摸摸。”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确认这句话的含义。然后她抬眼,盯住艾伦。
“去圣水池边。”
???圣光教堂·圣水池边 时间:午后
旧钟楼的木门在身后合上。
艾伦和艾琳穿过小巷,翻过矮石墙,从夹道原路返回教堂后院。
暮色佣兵的暗哨还在外墙巡逻,但他们走的是死角。
艾伦推开杂物间的小窗,两个
先后钻进去,落在堆满旧圣器架子的狭小空间里。
杂物间的门缝外就是后院。
圣水池在后院正中央。
池水是静止的,水面没有涟漪,但水的颜色已经变了。
昨天还是清澈见底的浅灰色,现在水面下浮着一层暗紫色的气膜,像是有
在水底打翻了一瓶墨水。
紫黑色纹路爬满了池底全部石砖,正在往排水管的铸铁接
渗透。
倒计时,艾伦不需要看系统面板,他的圣光感知告诉他,池底毒素已经渗
了地基外层,距离档案室还有不到三尺。
艾琳站在杂物间门后,透过门缝看着圣水池。
她的银色轻甲在杂物间昏暗的光线里不再反光,像一层冰封的皮肤。
然后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对着艾伦。
“就在这里。”她说。
“后院没有掩体。暮色佣兵的暗哨在外墙,圆脸牧师在前院,格雷格在钟楼书房。圣水池边的动静,整座教堂都能听到。”
“我知道。”她把霜纹长剑从背后解下来,靠在杂物间的墙角。
剑鞘抵在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她的手抬起来,按在自己胸甲的侧面扣锁上。
“前四次,每次都要先等我受伤。这次不同。”扣锁在她指下弹开,左肩带松脱。
然后是右肩带。
银色胸甲从中间裂开,她把它脱下来,放在剑旁边。
里面是
灰色的紧身内衬。
和前四次一样的内衬。
但这一次上面没有被血浸透,没有被毒雾腐蚀,没有
。

净净。
她抬手脱下内衬的动作比任何一次都慢。
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她在给艾伦时间看。
她的上半身赤
在杂物间幽暗的光线里。
锁骨下方那道旧伤疤,是十四岁从雪原到灰石镇那年留下的。
左
上方的小痣。
胸骨正中间被魔像骨镰震伤后新长出来的淡
色皮肤。
每一处痕迹艾伦都见过,但从来没有机会在不是濒死的时刻认真看过。
“你的手。”艾琳说。
艾伦伸出手。
她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
正中间,那块被骨镰震伤后重新长好的皮肤上。
她的心跳透过掌心传过来,比正常心率快,但节奏稳定。
不是恐惧,是决心。
“第五次。你知道会触发什么。”她说。
“封印第二层会碎。圣光波动全镇扩散。格雷格会知道。”
“还有呢。”
“你的圣光连接会升到高级。专属共鸣会激活。”
“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她的手还按在他手背上,冰凉的指尖压进他的指缝,“每次你治我的时候,连接反馈给我的不止是快感。还有你回路里的封印状态。我能感觉到那层封印在每一次治疗后裂得更大。第四次之后,封印只剩最后一层薄膜。你的圣光在薄膜下面已经蓄满了。”
她抬起另一只手,点了点自己左边锁骨下方。
“就在这里。我感觉到的。”
艾伦沉默了几秒。杂物间外面,暮色佣兵的巡逻脚步声在外墙上经过,金属靴底碾过碎石的声音很清晰。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说,“如果封印碎了,我就是灰石镇教会公开的叛教者。你在我身边,也会被归为同谋。”
“我十四岁从雪原来到灰石镇。打过三百多场悬赏。杀过腐化巨蜥、
渊嚎叫者、亡灵将军。还没怕过任何东西。”她松开他的手腕,把手按回自己的战裙侧扣上。
腰侧战裙脱落。
皮裤系带松开,她弯下腰将皮裤一直褪到脚踝,然后赤足踏出来,站在石板上看着艾伦。
“教会也一样。”
她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
不是躺在担架上,不是靠在矿坑岩壁上,不是蜷在枯木丛中,不是躺在医疗室的铁架床上。
是她自己站着,主动的,清醒的,没有濒死,没有诅咒,没有任何需要治疗的理由。
只需要一个理由。
她往前一步。
两个
的距离从两步变成零。
她的
房贴上他的胸
,隔着粗布长衫,
在他胸前轻轻蹭过。
她的手从下摆伸进粗布长衫,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