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擦过智秀的下颌线,动作缓慢而亲昵,像在抚摸一件脆弱的瓷器:“你确实比我想象的还能跑。居然真的把文件从服务器里拉出来了——那条访问警告是我让
关掉的,否则你根本看不到下载完成的进度条。”
智秀闭了闭眼。
从
到尾。
从书房那晚到现在,每一步都在他的剧本里。
她以为自己在挖他的底,其实她一直在沿着他画好的线往前走。
那份所谓的“铁证”不过是一枚饵,而她这条鱼,咬着饵游了整整两天,还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垂钓的
。
智秀站在露台的夜风里,浑身冰冷。
她忽然想起李正洙说过的那句话——安耀汉身边没有活着离开的
。
原来他不是没有弱点,而是他根本不允许任何
触及他的弱点。
她碰到的每一条“线索”,都是他故意放在路边的诱饵。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耍我?”她的声音终于忍不住颤抖了。
安耀汉看着她发红的眼眶,走近她,这一次近到他能看清她眼底因为愤怒而浮起的雾气:“朴智秀,你今晚站在这里拿着那份假证据威胁我的样子,很漂亮。『&;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漂亮到我想亲手摧毁。
智秀猛地抬手打掉了他伸向自己脸颊的手。
啪的一声脆响,在露台上格外清晰。
安耀汉没有生气。他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居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还没有完全在唇角展开,智秀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动了,太快了,快到她的眼睛完全跟不上。
下一秒她的后背狠狠撞上了露台的墙面,冰冷的石材透过薄薄的水蓝色布料刺
她的脊椎,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
准,既让她无法挣脱,又没有真正窒息的痛感。
她的双脚离地了。
安耀汉用一只手就把她提了起来,按在墙上,像摁住一只翅膀被钉牢的蝴蝶。
她的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面,被迫仰起
,对上他俯视下来的眼睛。
露台上的夜风吹散了她挽好的发髻,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
她的呼吸急促而短浅,因为脖颈被扼制,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微弱的哨音。
她伸手去掰他的手腕,用了全力,可那只手纹丝不动,像一截铸死的铁。
安耀汉低
看着她。
水晶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
邃的
影,唯有一双眼眸亮得灼
,那里面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闲散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滚烫的、压了很久终于
土而出的东西。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胸膛微微起伏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智秀的嘴唇翕动着,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她的手指还扣在他的手腕上,指甲嵌进他的皮肤,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安耀汉的拇指在她的颈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个动作极慢、极轻,与她被扼住的处境形成了危险的错位。
她的脉搏在他指腹下剧烈地跳动着,每一记都那么清晰,像将心底最脆弱的节奏
到了他手里。
你在发抖。他说。
智秀咬住了下唇。
她的眼眶是红的,被愤怒和不甘烧得发烫,可那双眼睛仍然直直地盯着他,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
即使被他按在墙上,即使呼吸都带着疼痛,她的目光还是那么硬——硬得刺
,硬得像一团烧不尽的火。
然后他俯了下来。
别咬嘴唇。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唇间,咬
了我会心疼的。
智秀还没来得及读懂这句话里的含义,他的唇就压了下来。
那个吻落在她紧咬的唇角上,先是试探般的轻触,像用指腹去碰一朵闭合的昙花。
她的嘴唇紧抿着,不给他任何进
的缝隙。
他的拇指顺着她的颈侧向上滑动,抵住她的下颌,微微用力一捏。
她被迫张开了嘴。
他的吻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像一只忍了太久终于挣脱缰绳的兽。
他含住她的下唇,用牙齿轻轻咬了一
,力道刚好卡在疼与不疼之间。
然后他更
地侵
进去,舌尖划过她的齿列,带着某种近乎贪婪的索取。
智秀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能尝到他唇舌间残留的酒
味,还有某种属于他本
的、微咸的温热气息。
她能感觉到他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松了几分力,从扼制变成了托扶,她的脚重新落回了地面,但后背仍被他压在墙上。
他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扣住了她的腰,指尖隔着薄薄的水蓝绸缎陷进她的腰窝,滚烫。
他的吻从掠夺慢慢变成了一种更加危险的东西——绵长、缠绵、带着某种几乎称得上虔诚的耐心。
他在她的唇齿间辗转,一点一点地磨,一点一点地撬开她僵硬的身体。
一只手从她的腰间缓缓上移,沿着脊椎的弧度攀到她后颈,指腹
进她散落的发丝间,掌心贴着那片温热细腻的皮肤。
智秀发出了一声微弱的、被咽回去的呜咽,她用尽力气推开了他。
她的嘴唇还残留着他留下的触感和温度,舌尖上有他气息的余味。
她该觉得恶心、屈辱、愤怒。
可她此刻浑身的战栗里,除了恐惧和恨,还裹着某种让她更为惊恐的东西。
安耀汉的手指从她发间滑落,最后蹭了一下她发红的耳垂,动作轻佻而眷恋。
他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西装袖
,方才那副汹涌失控的模样被他迅速收拢回去,像刀子
鞘一样利落。
他侧了侧
,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从容的语调,今晚先到这里。
安耀汉走了。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终被宴会厅的音乐声淹没。
智秀一个
在露台上坐了将近十分钟。
等她抬起
时,眼眶里的泪已经
了,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
她用力擦了一下嘴唇,擦得很重,几乎把唇皮蹭
。
那些残留的温度擦不掉。
——那天夜里,当智秀蜷在崔东旭怀里哭着说我要走的时候,她没有提露台上发生的事。
她说不出
。
那片被吻肿的嘴唇和颈侧残存的温热指痕,像一道烧红的烙印,烫在她说不出话的地方。
可她永远忘不了露台上的那个瞬间——他的手掐住她的脖子,他的呼吸落在她唇间,他的牙齿咬住她下唇的力度——他在那一刻眼里烧着的东西,让她从骨子里感到寒意。
那不是
。
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近乎本能的占有。
他说她好玩,说她不一样,说很久没见过她这样的光。
但智秀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安耀汉喜欢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放手,无论那是什么,无论她愿不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