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印。
有
在祭船上哭喊了一夜。
有直到沉海前，都还在相信家会来救她。
这些记忆并不属于原身。
是问心阵从烬海祭血之中读取的残念。
她们全都死了。
只有姜照雪活着。
为什么偏偏是你？
你凭什么？
你会替我们报仇吗？
还是等拥有足够力量之后，也会像那些一样，告诉我们牺牲是必要的？
最后一个问题出现时，姜照雪停止挣扎。
她任由无数手臂抓住自己。
血水灌
肺腑。
疼痛与窒息不断侵蚀意识。
可她的思绪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问心阵并不是在问她是否善良。
也不是在问她愿不愿意为原身复仇。
它真正想知道的是——
当她拥有力量之后，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天律院。
会不会为了更大的目标，将其他的选择视作可以忽略的代价。
姜照雪在血水中睁开眼。
我不能替你们保证结果。
她无法开
。
声音却从神魂中传出。
也不会许诺一定救下所有。
但我可以保证一件事。
抓住她的手臂逐渐安静。
我不会再替任何决定，他们是否应该牺牲。
不会用大义掩盖强迫。
不会因为自己站在更高的位置，便认为别的命可以被计算。
至于我欠你的身体——
她望向血水
处。
那里站着一个穿红色嫁衣的
。
对方与她拥有完全相同的容貌。
只是脸色苍白，双腕鲜血淋漓。
我会活下去。
姜照雪说：
用你的名字查清所有真相。
若有一天找到让你回来、又不必让我死的方法，我会将选择
给你。
在那之前，这具身体由我使用。
你的仇，我会替你记住。
但我不会假装自己就是你。
红衣注视她很久。
你不怕我一直恨你？
那你还敢让我回来？
恨不等于你没有选择的资格。
姜照雪朝她伸出手。
你可以恨我。
也可以看着我。
看我是否会变成另一个姜家。
红衣没有握住她。
却也没有继续后退。
片刻后，她低
看向姜照雪伸出的手。
系统不是我叫来的。
什么？
我死前确实呼唤过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原身抬起。
但回应我的，不是系统。
是一道的声音。
姜照雪心一紧。
她说了什么？
她问我，愿不愿意将最后一次选择留给别。
我答应了。
所以你才会来。
红衣的身体开始逐渐透明。
我不知道她是谁。
只记得她叫我——
四周血水忽然剧烈震
。
问心阵仿佛在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红衣的声音被海
切碎。
姜照雪只听清最后三个字。
……第八任。
下一刻，所有手臂同时松开。
血水从中间裂开一道通道。
红衣站在通道尽。
姜照雪。
别只替我复仇。
去看看我母亲。
她也许还活着。
她的身影彻底消散。
船舱外的木门随之打开。
没有海水涌。
门外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云海。
一条由剑光组成的长路，通向远方。
姜照雪踏出船舱。
腕间锁环化作光点消失。
系统界面没有出现。
问心阵仍未结束。
她回看了一眼逐渐沉黑暗的祭船。
我会去找她。
话音落下，整艘船彻底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