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每一次都叫。”
当时他以为是醉话。
现在他看着那行“厌恶,强行忍耐装温柔”,知道那都是真话。
顾泽放下筷子。
手指按在桌沿上,指尖的麻意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心跳在耳膜里重重地撞了三下,然后稳下来。不是愤怒。愤怒太便宜了。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夏薇
顶那行字上。
周围的声音变远。
夏云在聊茶道,夏琪在笑什么,夏雨在问服务生洗手间方向。
这些声音都像隔了一层水。
只剩下那行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
【对顾泽态度:厌恶,强行忍耐装温柔】
他盯着“厌恶”两个字。
它们在发光。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桌下,没有
能看见的地方,轻轻点了一下。
指尖碰到那个词的一瞬间,反馈像水面被投
一颗石子。细微的,柔软的,无声的。那两个字开始分离,笔画散开,像被风吹散的细沙。
然后他重新键
。
一笔一划,缓慢地,在心里刻下去:
【隐秘的、不由自主的、身体发热的被征服期待】
字落下去。
每一笔都带着微弱的刺痛,从指尖传到手腕,沿着小臂一路上行。
顾泽抿紧嘴唇,手指微微发颤,但没有收回。
他感受着那
刺痛像墨一样渗进水里,散开,收紧,融
周围的字符。
十三个字变成了二十三个字。
【对顾泽态度:隐秘的、不由自主、身体发热的被征服期待,强行忍耐装温柔】
夹生饭。
一半是前世
心策划的贪婪,一半是刚才植
的、新鲜的、她自己永远无法承认也永远无法解释的隐秘饥渴。
顾泽把手收回来,放在桌面上。指尖的刺痛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凉。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
。
然后去看夏薇。
她正在喝汤。
勺子端到嘴边,动作停了一瞬。非常短暂。短暂到夏云还在聊茶道,夏琪还在刷手机,夏雨还没从洗手间回来。
但顾泽看到了。
她的右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蜷了一下。然后慢慢伸开。再蜷一下。
耳垂后面那片皮肤,一点一点地红了。
从耳根开始,往下蔓延,过了下颌线,停在脖子侧面。
夏薇放下勺子。
拿起红酒杯,抿了一
。动作依然端庄,依然
确。但拿杯子的手,指尖微微泛白,她在用力。
她咽下那
酒的时候,喉结滚动了一下。比正常的吞咽慢了一拍。
然后她偏过
。
第一次,主动看了顾泽一眼。
只有一秒。甚至不到一秒。目光碰了一下就移开了,像被什么东西烫到。她转过
去对夏云说:“妈,这个汤不错。”
声音平稳。跟平时一模一样。
但顾泽看到她的鼻尖上,渗出了一层极细的汗。
他收回目光,夹了一块蟹
狮子
,咬下去。鲜香四溢,舌尖发麻。
前世她端着一杯红酒进他房间,说“我怕”。
这一世,该她怕了。
……
宴会在九点结束。
夏云在门
安排代驾,夏琪踩着高跟鞋先走了,夏雨跟在母亲身后,回
对顾泽挥了挥手。夏薇走在最后。
她穿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步子比平时短了一点点。走到门
时,她停了一下。
没有回
。
只是停了一下。
然后推门出去了。
顾泽坐在太师椅上没动。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面,听到高跟鞋声越来越远,最后被电梯门关断。
他低
看着自己的右手。
五指伸开。指尖上那阵刺痛已经完全消失,但麻意还在,像余震,从指尖一直酥到手腕。
窗外的流水声还在。
他端起凉了的茶杯,一
喝完。茶已经苦了。
下周三。
举办婚礼的酒店包间。婚前财产协议签署。
他会再见到她。单独地,面对面地。
他会吻她。
在她身体发热、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热的瞬间,打开她的第一道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