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多少事吗?”
当时他以为是醉话。
现在他知道赵浩说的是浩远。
他为顾泽“做”了十一笔虚假
易,把顾氏的两千七百万“做”进了自己的
袋。
他确实做了很多事。
顾泽转过身,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帮我约赵浩,明天下午,在我办公室。”
“好的顾总。”
他把话筒放回去。
明天下午。赵浩会坐在他对面,那个前世拍着他肩膀说“兄弟生意归生意”的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档案袋里两厘米厚的一叠纸。
到时候他会读赵浩
顶的字。
然后决定下一步。
……
【同
下午·夏薇公寓】 时间:【下午5:】
夏薇今天提前下班了。
跟婚庆公司的
改约了时间,她在电话里说身体不舒服,语气平稳,措辞得体,跟平时处理任何工作变更一样。
但她挂了电话之后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待办事项清单,一个都没勾。
不是不想做,是看不清。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字都在,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进不到脑子里。
开车回家的路上,她在第三个红绿灯路
错过了绿灯。
后面车按喇叭,她才猛醒过来,松开刹车,过路
的时候方向盘打偏了一点,右
擦到路沿,车身颠了一下。
她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不是累。
她知道累是什么感觉。
前世两年的高强度工作加上和赵浩的周旋、和母亲的配合、和顾泽的表演,她累了两年都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绿灯。
现在不是累。
是脑子里有一个信号在不断重复:想起他。
想起他在化妆间里吻你。
想起他在玄关替你整理碎发。
想起他的手在你后颈上的温度。
这个信号不响,不小,不急。
它像低频噪音一样持续不断,不管她在做什么,开会也好打字也好开车也好,它都在背景里嗡嗡响。
她无法定位声源,也没法关掉。
回到公寓后她脱掉外套,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进浴室。
洗了把脸。
冷水打在脸上,顺着下颌滴进水池。
她直起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下有一点青色,嘴唇有点
。
她用指尖按了按下唇,没有肿感了,但有一个位置,下唇正中央,被他咬过的位置,按压的时候会有一阵极细微的钝麻。
她放下手,但这次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反复检查身体。她不检查了。检查没有用。
她从浴室出来,经过卧室门
时停了一下。
床上的被子还摊着,昨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她做了一个梦,不完整,只记得一个画面:化妆间的镜子前,他站在她身后,手从后背往下滑。
但在梦里他的手没有停在后背,而是继续往下,绕过腰,从她小腹往下按。
她在梦里没有推他。
她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睡裤的裆部是湿的。
夏薇移开目光,走进厨房,倒了杯冰水。站在岛台边喝了一
,冰凉的水顺着食道往下走。她把杯子贴在额
上,闭眼站了几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之前从没做过的事。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顾泽的对话窗
。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上一条消息还是前几天的“明天下午有空吗?去看看婚礼场地”,她的回复是“好的”。
她打字:
“婚庆公司的方案发你了。有空看一下。”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翻面扣在岛台上,心跳在耳膜里响了两秒才缓下来。不是方案。方案不重要。婚庆公司不重要。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在找理由。
找一个理由联系他。
一个安全的、不会
露任何异常的理由。
她在用最传统的婚庆沟通话术,来掩盖她第一次主动联系他的事实。
前世她给他发的所有消息都是回复,每一次都是他先说话,她回答。
简短,准确,不多一个字。
这一世,她的手比她的大脑更诚实。
手机震了一下。她等了三秒才翻过来看。
“看了。花艺那块
色系比浅色好,你定就行。”
她在对话框里打字。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发出去的是:
“嗯,我也觉得
色好。”
她把手机放下,端起冰水又喝了一
,然后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发了一条消息。
策划婚庆方案。
这两个动作她做了一百次。
前世她处理过更复杂的事,跟赵浩合谋修改合同条款、跟母亲商量
权转移的时间节点、在同时应付三个
的不同需求的前提下维持自己的公众形象。
那些都比发一条消息难得多。
但那些事她做了从来不觉得紧张。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那个低频噪音还在,但现在多了一层,一种不常有的感觉。
不是热,不是痒,不是那种闷闷的坠胀。
是很轻的、像羽毛尖扫过皮肤的感觉,在胸
正中央。
她不知道这个词叫什么。
她三十七岁就知道了。
现在她愿意承认的是:她刚做了一件自己解释不了的事。
而这件事让她觉得,不是害怕,不是羞耻,是比平时活着多了一层东西。
……
【同夜·顾泽别墅·书房】 时间:【晚上11:41】
顾泽把档案袋锁进保险柜,坐回书桌前。
台灯的光打在桌面上,光圈外面是黑暗。
手机屏幕亮着,夏薇的消息还停留在对话框里。
婚庆方案。
花艺。
色浅色。
这些词本身什么都不是,但发过来这件事本身就是信号。
她从来不主动联系他,前世他发的每一条消息她都回复得简短、
确、不主动延伸任何话题。
今天她主动发了一条。
不是因为婚庆方案。是因为化妆间。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她已经在做了。
顾泽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
他不能确定她今晚会不会失眠。
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做了一些她自己都不理解的事,比如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太久,比如洗澡时水温调得比平时低但还是觉得热,比如躺在床上把枕
翻了好几个面。
他不能确定,因为他不在那里。
他可以猜。
但他猜的不一定准。
她也许已经恢复了冷静,也许正在手机上刷淘宝看婚庆布置方案,也许把化妆间的事压到了一个她可以安全遗忘的角落里。
她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