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哗哗响。夏云送走了钱仲明就先回房休息了。夏薇站在门
送他。
和上次一样的位置,一样的路灯打在桂花树上,影在晃动。
她穿得比上次少,毛衣领
大,露出一边肩膀的皮肤。夜风有点凉,她抱着手臂,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摩擦。没有马上说“路上小心”。
“今天,”她说,声调还是那么低,低了半个音,从化妆间那次之后就再没变回来,“谢谢你。”
“谢什么。”
“没在妈面前提那些。”
那些。
和信投资。
资金流向。
赵浩。
她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名字,但她知道的比顾泽以为的多。
她知道和信,知道信托,知道这笔钱存在而且顾泽正在查。
前世他从不知道她了解这么多。
他以为她只是赵浩的棋子。
“那些是公司的事。”顾泽说,“跟婚礼没关系。”
她点了一下
,然后往前走了半步,伸出手把他衬衫领子上沾着的一点桂花花瓣摘掉了。
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做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花瓣还捏在指尖。
“桂花开了。”她说。
“我注意到了。”
她没有接话。
只是站在那里,离他比平时近了半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她以前从来不会主动进
。
以前她站的位置永远是
确的一臂之外。
现在近了半步。
“晚安。”
“晚安。”
他转身走向院门,脚下的桂花很软。没有回
。身后门在三秒之后才关上。
在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把手机拿出来,打开那张扫描件。
夏云的签名,在委托栏右下角,笔迹工整。
每一个笔画都在说她和赵浩不是共犯,她才是最上面那个
。
赵浩分走的每一分钱,她都在这个架构里抽成。
而她的三个
儿全部被安排为通道,夏琪是明达法
,夏薇是
权转移的执行
,连夏雨那笔五十万实习津贴都是埋在纸面上的一根线。
前世他不知道这个架构的存在。他死在赵浩这条线上,根本没见过夏云这层。
他把手机放下,发动引擎。发动机的低鸣填满车厢。桂花香从车窗缝里挤进来,很甜。
回去要把证据表格重新划一遍。
赵浩那一行的威胁等级降低,他现在是自身难保的卒子。
夏云那一行画上升箭
,她才是棋盘对面真正在下棋的
。
车驶
夜色。弯道处尾灯闪了一下,然后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