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收到合规委员会通知只回了一个收到,说明他要么在暗中准备反击,要么已经知道反击没有用。
夏云那边呢。
钱仲明前天去了香港。
名义上是出差,实际是去查信托架构有没有漏
。
夏云在提前加固防线。
郑律师停了一下,老周那边有新消息。
正达跨境法务的客户资料里,夏云签的那份信托架构设计合同写得清清楚楚:信托类型是\''''全权委托不可撤销信托\'''',受益
一栏填的不是某个
名,是一个bvi公司的代码。
bvi公司的最终
东是谁。
查不到。那部分需要香港法院的司法协助令。但老周说,根据正达内部的工作底稿,这个bvi公司的董事名单里有一个中文名字,钱仲明。
钱仲明不只是在帮她观察。
他的角色比上次家宴上展现出来的要
得多。
他是夏云信托的法律顾问,负责设计架构、担任bvi公司的形式董事。
他不只是她叫来吃饭的律师朋友,他是她防御体系的核心零件。
赵浩知道吗。
不一定。信托的受益
结构通常是保密的。如果钱仲明是bvi董事,在法律上他跟赵浩没有直接关系。但夏云肯定是唯一知
。
顾泽站起来走到窗前。
城市的天空比早上更亮了一些,霾散了一部分,能看到远处河道的反光。
他想起昨晚夏薇在床上说的那句话:我不会再帮他了。然后今天早上夏云打电话给她,她想说的其实是同一句话,换了一个对象。
郑律师。合规委员会上,如果赵浩主动
代,提供夏云信托架构的证据,他的处理能不能从轻。
郑律师沉默了几秒。
理论上可以。
如果他能提供外部资金链的实质
证据,帮助公司追回更多损失,合规委员会可以考虑从轻处理,比如内部通报批评但不立案刑事。
但前提是,他提供的东西必须是真的,而且是他自己主动提供的。
那就给他一个主动的机会。
怎么给。
让他知道受益
不是他。
郑律师推了一下眼镜。
他明白这个逻辑。
赵浩到现在为止的所有行为都有一个前提假设:夏云是他的合伙
,信托里有一份是他的。
如果他知道信托的最终受益
只是夏云本
,他在整个架构里只是一个过桥通道,他还会替她扛吗。
你不怕他跑。
他不会跑。跑意味着放弃所有。他这种
不会跑。
顾泽的手指在窗框上轻敲了两下。
三下。
停。
赵浩前世说他智商配不上资产,但赵浩自己的弱点是信任。
他信任夏云,信任这个共同体,信任岳母和
婿之间的利益
换是牢固的。
一旦这个信任碎了,他会成为拆掉夏云防线最快的工具。
老周的料我来安排传递。
顾泽坐回椅子上,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在合规委员会前三天,正式约谈赵浩。
把你手上所有内部证据全部摊在他面前。
让他知道他已经没退路了。
然后在不经意间,让他看到正达跨境法务的合同首页,只要首页,夏云的签名就够了。
不直接告诉他信托受益
?
不说。让他自己猜。他猜比我们说的杀伤力更大。
郑律师点了一下
,合上自己的笔记本,站起来。夏云那边会不会提前察觉。
她现在没空察觉。钱仲明还在香港替她补漏
。而且她今天早上打电话给夏薇,想通过
儿稳住局面。但夏薇不会再帮她了。
郑律师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他没说什么,只是拿起公文包,转身走到门
时停了一下。恭喜你,新婚。
谢谢。
门关上。
顾泽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
今天早上夏薇说她妈会打电话,她已经准备好了回复。
今晚她回来会把公寓的东西搬过来。
明天她会开始新生活,不是表演给谁看的新生活,是她在床上说是我自己选的之后真正开始的第一次新生活。
前世她是夏云最
准的工具。这一世,她是夏云防线上第一个自动脱落的铆钉。
他打开抽屉取出那张表格。
夏云那一行的备注后面加了几个字:信托委托
,bvi实际受益
(待证),钱仲明系bvi形式董事。
然后他在赵浩那一行后面写道:
尚不知受益
非自己,等待自拆。
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瞬,然后合上抽屉。
窗外阳光更亮了一些。下午要约夏薇去看新家具。她昨天说了要搬过来,他要在她去公寓收拾东西之前把家里的衣柜空出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