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面玻璃后面看任何教学。我的工作室这个月底退租，你以后想复习——就先从给你老婆润滑开始。”她把他手里那管空瓶放正，让标签朝外。
手机在这时响了。
不是她的手机——是推车上那只她从昨晚就没充电的备用机，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串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归属地上海。
她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接了。
“嗯。在上海。今天结算最后一间房费。婚约取消。不回。”对方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一点模糊的男声，语气急切。
她听着，没有打断，只是把右手伸到推车边缘握住赵辛远刚放在那上面还未凉透的润滑剂瓶身，用自己仍沾着高
后水渍的拇指往瓶盖上压了个极轻极淡的指印。
听筒那
的男
终于问出了她早已知道会问的那句话——你在外面有没有。
她把手机从耳侧拿下来放在唇边，一字一顿地答完，把sim卡从备用机里拔出来放在周明远掌心。
“昨天在公海把我从
到尾。他母亲就在旁边看。你以前送我那对珍珠耳钉是淡水珠，他的吹我从来没在他以外的面前
过。现在正在听你电话的那个是我以前的学员现在的助理，他用数据帮我测过高次数。旁边那个帮我擦地的穿碎花衫的中年是我闺蜜的丈夫。你问我要不要回上海——我这边有母狗要当，没空。你不用再来三亚了，我月底换工作室。”
她把电话挂断，把手机放回推车上，然后转对着周明远手中那张已经废弃的sim卡，忽然不再以调教师的身份说话。
“以前你说要给沈蓉重新买回她喜欢的珍珠。你记得她耳
位置，记得她每次换季自己用酒
消毒旧耳钉时手抖。那你记不记得她这辈子只收过一次你送的新耳钉——是她刚生完芷沅那年你从医院门
小摊买的。后来她总是戴自己买的那几对，我以为她不喜欢旧的。其实她最喜欢那对旧耳钉，只是你自己从来没给她再买过分厘。以后你给她买耳钉不用挑贵——给她换分码时别怕针尖扎到她以前的疤痕。”
周明远低把那张sim卡在袖子上蹭了蹭表面的灰，放进碎花衬衫左上袋内侧那个他自己缝上去的暗袋里，那里还收着那颗从甲板缝里抠出来的珍珠。
他把耳机也从耳朵里拔出，卷好线放进同一个袋，对她说：“我以前在她生完孩子那年给她买耳钉是用单位发的购物券换的。那张券当时可以换两条鲈鱼或者一副珍珠耳钉。”
工作室到今天就算是结束了。
秦若溪让周子叙把消毒柜清洁完毕的钥匙放在自己的空夹板格层里，把她那本写满数据的便签本放在推车下层；把她那条沾了斑的旧浴巾叠好放进自己行李袋。
周明远把老婆和
儿牵回酒店，沈蓉别在他儿发尾那枚满天星
花碎瓣走一步晃一下，洒了走廊半路细碎的白屑。
周芷沅在进电梯之前转身和从工作室拎着行李出来的苏小棠讨论吉他弦断裂原因，那把缺了根弦的吉他今天加急修好又能弹了。
林薇把婚纱连同旧银戒指压进自己行李箱最底层坐在客厅里跟贺知娴对杯喝剩的红酒，说等会儿要去楼下泳池把那张好几天没躺过的沙滩椅躺回来。
秦若溪把钥匙
给周子叙时说他以后可以随时来，他拿着钥匙站在这间已经搬空的工作室中央，把刚才用来固定她脚踝的那段剩余束缚带剪了一段缠在手机壳内侧——缠得极紧，半点不露出。
所有在离开前去海滩最后一次
泳，不必担心周明远左耳进不进水，此刻已没有需要他监听的信号。
工作室遮光帘全部拉上，门锁落下，走廊灯熄。
只有监控摄像底座留下一个被胶带反复缠紧的印痕；排水管外侧还搁着芷沅用锚链编的绳结，上面套着她昨天戴在脚踝后来忘收的搭扣。
没收走它——它太小了，卡在排水管凹槽缝里，泡在下午落
返里慢慢浮起，慢慢散成筋筋拉拉的旧帆线。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