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茵——你知道我如果把这些事说出去会怎样吗?你妈——你爹——还有那个在外面不回来的男
——所有
。但不是现在。因为我不想毁掉你。更不想毁掉那个孩子的将来——他才十八。”她站直身体,从木架那
走过来,跨过堆积的废农具,来到陈茜茵面前。
“我今天单独叫你来这里,就是想听你自己承认。你坦白了我就知道了——剩下的我来处理。”
“你打算怎么处理?”
“什么都不做。”婶子的回答简明而直接,“事
已经发生了,我一个当嫂子的去举报小姑子?我疯了?但这房子里的局面我能帮你稳住。谁也别再多听一步——包括婉婉。”提到
儿的时候她嘴角不易觉察地抽动了一下,“这丫
我会找时间跟她谈。你放心,我不会问出你任何把柄。”
陈茜茵听到这句话后眉眼终于松动了些——不是感激涕零,只是终于释下了很大的负担。“谢谢。”
“别谢太早。你们还有一周多。”婶子抬起一根手指点在她胸
,“就这几天。再忍几天——回城里之后你们
怎样怎样,我管不着。但这老房子里不能出事。”她拿了铁盒推开杂物间的门出去,然后又退回来半步,用极低的音量补充了最后一个问题:“这种事我听过,但听到和自己亲小姑子沾上是两回事。我想确认一个问题——你是自愿的?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你自愿的?”
“自愿。”陈茜茵回答。这两个字没有迟疑。
“自己作下的自己扛。”
婶子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下楼。
在楼梯拐角处碰到正往上走的林婉,婶子拦住她说你今天晚上早点睡,别老熬夜看书,然后拉着
儿的手把她带下了楼。
杂物间里的陈茜茵独自站在昏暗里,四周全是积了二十年灰尘的废品。
她靠着刚才婶子靠过的那堵墙,闭着眼睛把后脑勺也贴上凉飕飕的土墙,过了两分钟才从堆满旧物的角落里走出来。
她确认脸上没有泪痕——因为从
到尾也根本没哭。
但心跳声在整个杂物间里滞留了很久才消散。
那天
夜,全家都睡了之后,陈茜茵换上睡衣钻进被子,没有像以往主动过来抱我。
她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看了很长时间,然后侧过身来,把手搭在我胸
。
“你婶子知道了。”
“她说什么?”
“坦白告诉她了。但她说不会说出去。”
我转过
看着她的侧面,窗外月光已不如前半夜明朗,她的脸有一大半隐在暗中。“你信吗?”
“信。她这
——嘴
坯,心不算坯。而且她自己的
子也不容易,她知道把这事捅出去的后果是什么。她刚才不但答应不说,还说会把婉婉那边也稳住。最后她问我这事是不是我自己愿意的——那种
气是担心。外
真心担心你的时候骗不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半埋在枕
里,声音逐渐模糊下去,“她最后说,\''''再忍几天,回城里你们
怎样怎样,我管不着。这老房子里不能出事\''''。然后让我自己扛。”
“你觉得轻松了吗?”
“轻松了。”她的声音闷在枕
里,带一点笑意,“把最怕的那个问题提前答完了。不管你婶子怎么处置,至少最难的那一步已经过了。”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转过
来,黑暗中我能感到她的睫毛刷过我的肩膀皮肤。
她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出接下来的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一种郑重其事的宣告。
“她说她管不着我们回城之后的事。我觉得——后半句她其实没说出
。她想说的是:\''''别在老家出事——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我觉得她其实默许了。”
“默许?”
“嗯。可能她见过比这更糟的——家
,出轨,遗弃,她见多了。也许在她看来——两个
自己愿意,不伤害别
——也许没那么糟。”她说着把一条腿架到我身上,肥
的大腿内侧贴在腿上,这个动作没有任何
的意图,纯粹是身体本能地寻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如果真像你说的,她是默许,那接下来几天怎么办?”
“照常。”她说出我前一天说过的话,有点学舌的意味,但意思很真,“她说要稳住婉婉。我相信她能。剩下的事——我们就像她说的那样,忍几天。然后回城。”
“能忍住?”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闷闷地说,“你问你自己。”
我笑了。
她也笑了。
笑声压在枕
里,轻得像是蚊帐外蚊子的嗡嗡声。
窗外月光彻底被云遮住,房间陷
完全的黑暗。
远处传来舅舅平缓的鼾声,老屋包裹着这些声音像一只巨大的木箱子把所有秘密都封存在薄木板与厚泥墙之间。
今晚没有
再站到门外偷听。至少暂时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