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嫣在突
的第二天晚上没有来。
第三天白天也没有消息。
刘泽宇在药圃浇水时发现自己一直在数
子——离上次见到她的脸已经过去了多少时辰。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冰心
的根系上。
那根细白的须，在泥土中弯弯绕绕地纠缠着另一株的根。
他盯着看了片刻，然后继续浇水。
不速之客
第三天黄昏，司徒嫣从合欢宗的方向飞来，落在清雪宗外围一座无名雪峰上。
她今晚穿的不是那件朴素的素黑旧裙——整整齐齐的黑底金纹法袍，双丸子扎得一丝不苟，金簪在暮色中闪闪发光。
她从袖中摸出一面小铜镜照了一下自己，确认
发没有
——然后对着镜子里那张略显婴儿肥的脸皱了皱眉。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飞往一个废
杂役宿舍的路上照镜子。
她把铜镜塞回袖子里，嘴里念了一句‘只是例行检查’。
她正要跃下岩石，一道暗红色的传音符忽然从云层中钻出来，炸开在她面前。
‘小嫣儿——姐姐到附近了。出来见一面？上次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那个小玩具到底长什么样？’
司徒嫣的脸色在暮色中变了一瞬。
她一把抓住那道传音符——这次终于赶在它自动播放完之前掐灭了它。
但传音符的余烬还没落地，松林
处就传来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慵懒而熟悉，带着一
让无法防御的漫不经心——
‘传音符要捏碎，要趁它还在飞的时候捏——教过你多少次了。’
司徒嫣僵住了。
她转过身。
血海棠从松林的
影中走出来。
她今天穿的是便装——一件暗红色的收腰长裙，领
开得恰到好处，露出锁骨上一片光滑的肌肤。
那片皮肤在暮色中泛着极淡的绯色光泽——几息之前，那里还盘踞着追踪秘术激活时留下的血色回路，此刻正在功法的余韵中迅速隐去，从蛛网般细密的暗红纹路退成一片若有若无的
色残影，最后归于光洁的普通皮肤。
裙摆的长度刚好到脚踝上方三寸，走路时露出她细白得不像魔教修士的脚踝，上面系着一根极细的红绳编成的脚链。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司徒嫣的声调比平时高了半度。
‘你留下的气息。’血海棠缓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指，在司徒嫣的额上轻轻弹了一下，‘《阳合欢大典》的灵力波动——你对别可能藏得住，对姐姐我藏不住。’
司徒嫣的脸在血海棠弹她额的瞬间红了——从额弹中的那个点开始，一圈一圈地扩散到脸颊。她后退了一步，但背后就是岩石边缘。
‘我没有在藏什么事。’
‘你没有？’血海棠歪着，那对狭长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笑意，‘那你解释一下，你体内的那团火——’她伸出手指，点在司徒嫣丹田位置的法袍上，隔着布料轻轻一压，‘为什么比上个月见到的时候大了好几圈？’
司徒嫣没有回答。
她的丹田正在她的体内剧烈翻涌——血海棠的手指隔着布料压在那个位置上，和上次刘泽宇失控时她伸手按在他小腹上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但不同的是，血海棠的触碰没有激起她的厌恶。
她的身体在血海棠指尖接触的一瞬间放松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那一丝放松。
但血海棠注意到了。
‘哦。’血海棠轻声说。
这一个字里包含的信息量比一封信还多。『&#;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ＯＭ』
她收回了手指，向后靠在那块巨岩上，双臂抱胸，用一种审视的表
看着司徒嫣，‘你不告诉我也行。但姐姐大老远跑来了——你不会连杯茶都不让我喝吧？’
司徒嫣盯着她看了三息。然后她转身朝合欢宗方向飞了。血海棠笑着跟在后面。金铃和红绳脚链在暮色中各自轻响，一前一后。
密室
合欢宗外围，司徒嫣的私密室。
四壁是黑色石材，靠墙放着一张铺着厚绸垫的长榻，墙角的小铜炉里燃着一种清淡而微甜的香料——那是血海棠送的，司徒嫣自己从来不点，但每次血海棠说要来之前她都会提前点上。
榻边的矮桌上放着一壶凉透了的桂花茶和两只白玉茶杯。
茶杯是一只一只的——她从来没有备过成对的杯子。
但这两只杯子放在一起的时候，杯沿上的花纹恰好能拼成一枝完整的桂花枝。
她买的时候说自己没注意到花纹。
血海棠当时什么也没说。
司徒嫣一进密室就走到矮桌旁倒了杯凉茶，仰灌了半杯，然后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
‘茶喝了。你可以走了。’
血海棠把门关上。那扇石门合拢的声音在狭小的密室中低沉地回
了一下。她走到长榻边坐下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过来。’
‘
、嘛。’
‘过来。’血海棠的声音低了一点，语气里少了平时的调笑，多了一种司徒嫣很熟悉但每次都会腿软的东西，‘你知道姐姐不吃你这套。’
司徒嫣站在原地挣扎了片刻。
然后她走到榻边——在离血海棠最远的那一端坐了下来。
血海棠笑了。
她伸出手臂揽住了司徒嫣的肩膀，把她整个拽进了自己怀里。
司徒嫣的背撞在血海棠的锁骨上，鼻尖蹭到了那片光滑的皮肤——那锁骨的皮肤温度比她自己的还热，像一块刚刚从体内煨透了的玉。
她闻到血海棠身上那熟悉的暗香——像某种夜里开花的藤蔓，甜而稠，一吸
就不想呼出去。
‘你最近是不是碰过男了。’血海棠的声音在她顶响起。语气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但揽着她肩膀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没有！’司徒嫣猛地把脸从她锁骨上抬起来，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反而显得心虚。
‘没有？’血海棠低下，鼻尖贴着司徒嫣的发旋轻轻嗅了一下。
她的睫毛扫过司徒嫣的额，像两把极细的刷子，‘你的灵力里混着一种很淡的、不属于你的波动频率。是一个男的。’
司徒嫣的整个后背都僵了。
她的功法可以在刘泽宇面前隐藏共振痕迹，但血海棠和她同床共枕多年，对她的灵力频率熟悉到能从一堆杂音里
准分辨出那丝陌生的振动。>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
‘是实验。’司徒嫣说，声音压得极低。她没有说‘你别问了’——因为说这句话等于承认了有事。
‘实验？’血海棠把她又往怀里拢了拢，下
搁在司徒嫣的顶，声音慢悠悠地飘下来，‘什么样的实验需要你用《阳合欢大典》的功法去共振一个男的欲波动？什么样的实验会让你的火在不到半个月里膨胀了至少四圈？什么样的实验——’她忽然低下，嘴唇贴在司徒嫣耳朵上方不到半寸的位置，用气声问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