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没有碰他下面。
这次是她整个
贴在他身上——她的重量和温度、她按在他胸
的手、她膝盖夹住他髋骨的力度、她扫在他鼻梁上的呼吸——还留在他身上。
他感觉比前两次更难平复。
他抬
看向窗外。
她跳出去的方向。
月光把窗框的影子投在地上。
她推开窗户的时候在窗台灰层上留下了三道指痕——她在窗外蹲了很久。
在某个能看到他宿舍门的树枝上。
报告
同一夜。
雪霁峰半山腰的药庐。
那盏每天晚上都亮到亥时的小烛灯——今夜亮到了子时。
苏清漪没有打坐。
她坐在碾药的石臼旁边——那个被她下午碰倒过的石臼。
石臼已经被她扶正了,里面的冰心
还是下午碾了一半的状态,
汁已经
了,在石臼底部结成一层极薄的淡蓝色膜。
她面前摊着纸和墨。
她在写一份关于外门战斗中“异常灵力波动”的报告。
这是清雪宗每次战斗后的标准流程——首席弟子负责汇总上报。
她写了三遍。
第一遍提到了一个黑衣少
。
黑底金纹法袍。
脚踝挂金铃。
功法带有明显的
欲波动——指向合欢宗功法特征。
在与缝合怪物的战斗中展现了金丹期战力,击杀了一具妖兽骨架缝合体。
她写完之后停了一会儿。
她在心里过了一遍那个黑衣少
挡在刘泽宇前面的姿势。
她把第一遍纸揉掉了。
第二遍把那个黑衣少
从报告中删除了。
保留了战场描述——三只筑基级缝合怪物的种类和击杀方式。
在“合欢宗功法”那行字的位置上留下了一处空白。
她看着那处空白。
她把第二遍也揉掉了。
第三遍只写了一句话:“在本次战斗中,有一名外门杂役展现了超出其修为水平的灵力感知能力。”她没有提那个黑衣少
。
她没有提冰核。
她没有提温暖。
她没有提她今天下午在药庐门外踩了一株冰心
——那株
现在还冻在她门廊边,发着极淡的蓝色荧光。
她把这份报告压在了医案最上面一层——就在那张写着“外门丙字四十七号——外伤。旧伤异常。建议复查”的医案纸旁边。
两张纸并排放在一起。
一张是他的外伤报告。
一张是关于他灵力异常的报告。
两张纸的右上角都被她的拇指按出了极淡的墨痕——因为她在把它们放上去的时候,手比平时多停了一息。
她站起来。
她用两根手指捏灭了烛芯——她平时都是直接用掌风熄灯。
今夜她没有用掌风。
她不想在灭灯的瞬间看到自己映在墙上那个孤独的影子。
窗外的天色从
黑变成一层极薄的灰蓝。
雪霁峰又在飘细雪了。
门廊边那株被冻成冰琥珀的冰心
——在雪中发了一整夜的蓝色荧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