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的欲念波动中吸收的那些被稀释过无数倍的灵力。
浓度不够。
他需要触发的那个点——那条通道最窄的隘
,在丹田正中偏下,不到一粒米宽——需要的冲击力至少是他目前灵力密度的两倍。
他试了第一次。
他把丹田里所有能调动的灵力全部集中到隘
前——一堵密度极高的灵力墙,狠狠撞向隘
。
隘
纹丝不动。
灵力墙在撞击的瞬间溃散——从隘
壁上弹回来,沿着通道反向冲击,震得他整个腹腔都在发麻。
他的喉咙里涌上一
铁锈味。
他把那
血咽下去了。
他等了半个时辰——让被反震力震出细微裂纹的通道壁自行修复。
然后他试了第二次。
他把灵力墙压缩得更密——密度接近他筑基期通道才能承受的上限。
然后撞。
隘
松动了。
极轻微——不到一根发丝宽度的松动。
但灵力墙在松动的瞬间失去了所有冲击力——它已经太稀薄了,支撑不住第二次撞击。
隘
在灵力墙消散之后弹回了原位。
刘泽宇睁开眼。
他的手心全是汗。
他低
看着自己的手掌——虎
上被木桩碎片割出的三道疤痕在月光下泛着淡
色。
他用左手抹了一下嘴角——手背上沾了一道极细的血丝。
他需要司徒嫣。
或者——他需要某种和司徒嫣同级别的、金丹期的、
纯的
欲灵力来提供触发的最后那一次冲击。
他站起来。
石屋外面,月光把雪霁峰的山脊线照成了一道银白色的锯齿。
他的感知习惯
地扫向外门方向——然后在一个位置上停住了。
药圃。
冰蓝色的光核。
在水边。
苏清漪站在药圃边上。
她在看一株冰心
。
苏清漪这天下午来外门值房查了一份档案。
外门执事问她查什么。
她说:“查一个外门杂役的伤势恢复记录。”执事问她哪个杂役。
她说:“丙字四十七号。”执事把记录簿翻出来——丙字四十七号的伤势记录只有三行:外伤愈合良好,疤痕淡化中,建议继续观察。
苏清漪看了三息。
她说了声“好”,把记录簿还回去。
她走到门
的时候又折回来——问执事:“他最近来值房拿过药吗?”执事翻了一下药品领用记录——没有。
她说:“好。”她走出值房。
她本来应该直接回雪霁峰——药庐里还有三份医案没有归档。
但她走的方向和雪霁峰相反。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顺便走一走。
顺便经过药圃。
顺便看一下药圃里的冰心
长得怎么样了。
她站在药圃边上——药圃的栅栏边有二十几株冰心
,每一株她都认识。
她在第三株前面停下来。
那株冰心
的叶子上沾着晨露——今天早上有
浇过水。
她知道谁浇的。
她在三天前从山路上走回药庐的时候,远远看到过一个
蹲在药圃边,用竹筒给冰心
浇水。
她把指尖伸出去,碰了一下那片沾着晨露的叶子。
晨露是凉的。
她的指尖也是凉的。
两个凉的东西碰在一起,没有产生任何温度变化——但她把手缩回来的时候,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把手拢进袖子里。
她站了一会儿。
她转身走了。
她告诉自己——顺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