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光里不发光了。
它变成了一道普通的纹身。
淡金色的,细细的,像一枚被烙在皮肤上的旧锁的钥匙印。
随后那道纹路消失了彻底隐藏在皮肤之中。
纸
同一夜。
雪霁峰药庐。
苏清漪在写医案。
笔尖停在纸上已经很久了,墨在纸上洇开了一个指甲盖大的圆。
她的冰核刚刚发出了一声完全不同以往的嗡鸣。
以前是震。
冰核在感应到刘泽宇的灵力通道时发出共振。
今晚不一样。
今晚冰核没有震。
它在发出嗡鸣的同时,从裂痕
处涌出了一
不属于她的灵力频率。
那
频率她认得。
是刘泽宇的。
筑基期的欲念灵力。
和另一个
的。
暗红色的。
带有明显
欲波动的合欢宗功法特征。
两
频率
织在一起,在她的冰核
处形成了一道只有她能感知到的共鸣。
那道共鸣指向北方。
三里外。
一个废弃守山石屋的方向。
她不知道那里有什么。
但她知道她的冰核在刚才那一瞬间发出了第四道裂痕。
裂痕的走向和前三次完全不同。
前三次是横的。
这一次是竖的。
从上往下。
从冰核顶端一直撕到底部。
把半个冰核劈成了两半。
裂
内部涌出来的不再是冰。
温暖。
大量的、持续的、像地底涌出的温泉一样的温暖。
她低
看着自己压在纸上的手。
那只手在发抖。
整个手掌。
从手腕到指尖,五根手指同时微微发颤。
她把笔搁下。
她站起来。
她走到药庐门
。
门廊边那株冻在冰琥珀里的冰心
还在发着蓝色荧光。
冰琥珀的表面裂了。
一道极细的裂痕从中心向边缘延伸。
和她丹田里那道新裂开的竖痕同一个方向。
她抬
看向北方。
三里外。
石屋的方向。
晨光正从那个方向的雪山背后涌出来。
她说:“你和她做了。”她用的是陈述句。
她的手按在丹田上。
那只手还在抖。
她没有灭烛。
药庐的烛灯亮了一整夜。
窗外的天空从灰蓝变成淡金。
和石屋里那道被烙在皮肤上的旧锁钥匙印同一个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