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兽的身体僵在半空,两片膜翼猛地张开,又慢慢合拢。
暗红纹路成片炸裂,灵火从裂
里
涌出来,烧尽了它自己。
它的残骸坠向雾海
处,沉进灰雾,最后连那团搏动的光也灭了。
它在坠落前最后一次
吐灵火,被司徒嫣的元婴期灵力挡住,火柱在梭外炸开一片红光,烧了几息才散。
雾海
处,那只异兽的残骸彻底沉下去了。
刘泽宇记住了它的气息。
暗红的,脉动的,和他丹田里欲念灵根刚才跳动时的频率有一点相似。
又完全不同。
“走吧。”司徒嫣说,“别看了。”
飞梭重新转向航线。
聚灵炮收回梭首暗门,符文盘上的灵力存量在缓慢消耗,但足够飞完剩下的路。
护罩重新裹住梭体,冰蓝色的光在灰雾里划出一道稳定的轨迹。
雾海没有昼夜,但刘泽宇能感觉到时间在过。
光幕舷窗外的灰雾一层一层变薄,从浓到淡,从灰到白。
阵盘上的指针慢慢回到航线正中,不再偏转。
那只异兽的气息彻底散了,雾海
处恢复了那种空
的、什么也感知不到的寂静。
司徒嫣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但没睡着。金铃在她脚踝上轻轻晃着,没有响。她像是在等什么。
“化形术。”她忽然开
,没睁眼,“你练过没有。”
“看了。”
“看了不算练。”她睁开眼,“到天音阁之前,至少得能变出一个不露馅的
。云谣的宗门里全是
修,鼻子一个比一个灵,你身上那
味道藏不住。”
“什么味道。”
司徒嫣没接话。她看了他一会儿,又把眼睛闭上了:“你到了就知道了。”
天亮的时候,雾海在身后逐渐变薄。光幕舷窗外,地平线出现一道青绿色的海岸线,横在灰雾与天光之间,像一道被水浸过的绿线。
苍梧大陆。
暖风从舷窗的缝隙里渗进来,带着
木与花的气味,湿润的,温热的,和玄冥大陆的冰寒完全是两个世界。
刘泽宇吸了一
,胸腔里那
被冰原泡惯了的寒气都松动了。
他感觉到丹田里的欲念灵根轻轻跳了一下,像一条鱼游进了暖水里,舒展开来。
司徒嫣坐直,看着那道海岸线:“南大陆的灵脉比玄冥的活。在这里突
,比在北边省一半力气。”
“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一半是。”她没看他,“另一半,到了再说。”
飞梭接近海岸,降低高度。
近岸的海水是透明的蓝绿色,能看见水下浅滩的砂砾和海
,海
在水流里一摇一晃,拖着长长的影子。
海面上很平静,只有风推着一层一层的细
往岸边涌,
花在沙滩上碎成白色的沫。
刘泽宇放缓速度,沿着海岸线找一块可以降落的地方。
他看到一片白色的沙滩,沙滩后面是绿色的雨林边缘,藤蔓从树冠垂下来,垂进花丛里。
远处有一道炊烟,细细的,从雨林里升起来。
“有村子。”司徒嫣也看到了,“别靠太近,先把梭收起来。”
没有任何预兆。
海面在飞梭正下方炸开。
水柱冲天而起,几乎贴着梭腹。
海水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掀翻,
有十几丈高。
一条小山般的海兽尾
从水中甩出,横扫,正中梭腹。
巨尾裹着暗红色的鳞片,每一片鳞都有脸盆大,边缘泛着黑锈一样的暗色,鳞片缝隙间嵌着一道一道暗红的纹路,纹路在搏动。
那纹路和刚才那只异兽身上的几乎一模一样,连搏动的频率都相同。
梭体被巨力抽得横滚出去。
冰蓝符文成片炸裂,光幕舷窗碎成星点,仪表盘炸出火花。
护罩像一层被撕碎的薄冰,在梭壳外片片剥落。
飞梭失去控制,打着旋砸向海面。
舱内剧烈翻滚。
司徒嫣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元婴期灵力裹住两
。
纵杆脱手,刘泽宇被甩得撞在座椅上,又被司徒嫣拽回来。
他看见她咬住下唇,灵力在她周身绷成一层暗红色的壳,把砸向他们的碎片尽数弹开。
最后看到的画面:那条巨尾沉
海,暗红纹路在水面下最后亮了一下,然后消失。海水合拢,
落下,一切恢复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飞梭坠
近海浅滩。激起的
花把残骸推上沙滩,梭腹在沙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最后斜斜地停住,半截没在水里,冰蓝符文彻底暗下去。
刘泽宇从变形的梭腹门里爬出来,膝盖在沙地上磕了一下,又站起来。
海水没到小腿,凉丝丝的,带着盐味。
他低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
擦
了一块皮,渗着血丝。
伤不重,司徒嫣的护体挡了大半。
司徒嫣跟着爬出来。
她的丸子
散了一半,金簪歪着,金铃沾了海水,法袍下摆湿透了,袖
还挂着一片被震下来的梭壳碎片。
她站在浅水里,先检查自己,再检查他,确认两个
都没缺胳膊少腿,然后骂了一句:“本圣
的法袍!”
刘泽宇绕过梭尾,检查飞梭。
梭腹裂开一道大
子,从舷窗一直裂到尾翼,聚灵炮卡在暗门里收不回去,炮
还挂着一缕没散尽的蓝光。
他试着把它收回储物袋,费了点劲,梭身缩小,收了进去。
要修。
“飞梭呢。”司徒嫣走过来。
“收了。要修。”
“要修就修。”她把歪掉的金簪重新
好,把散开的
发重新挽起来,“反正到了。先找个地方落脚。”
“那只海兽。”刘泽宇说,“它尾
上的纹路,和雾海里那只一样。”
司徒嫣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
她看了海面一眼,那片海水已经恢复了平静,蓝色的,看不出底下有什么。
她把视线收回来,语气平常:“先别管那个。你灵力还够不够走路的。”
“够。”
“那就走。”她转身,“南大陆到了。走吧。”
刘泽宇抬
。
眼前的南大陆:海岸线延伸进一片绿色的雨林与花海,空气湿润温暖,远处的山岭上开满了花,红的白的黄的,一层一层铺到云里。
白色的沙滩尽
是茂密的植被,藤蔓从树冠垂下来,垂进花丛里。
鸟在树顶叫,虫在
里鸣,连空气里都浮着细小的花
,被阳光照得发亮。有声
完全陌生的世界。与玄冥的冰天雪地是两个天地。
他站在沙滩上,感觉到脚底的沙是温的,风是暖的,胸腔里那
在玄冥大陆泡了半年的寒气,正在一点一点被南大陆的暖意蒸出去。
司徒嫣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了片刻。她弯腰把金铃上的水抖掉,直起身,往雨林的方向走了两步,回
看他:“走啊。”
刘泽宇点了点
。
他最后看了一眼海面,海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