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一个
在
夜里叫了一声谁的名字。
刘泽宇的手停住。他的丹田
处,欲念灵根跟着跳了一下。和白天在山门外听到的那个音一样,是同一个音。
那个音他形容不上来。像一根弦,按着他的频率绷了很久,绷了很多天,现在被
轻轻拨了一下。
琴音停了。正屋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听见楚云谣的声音,很低,像在跟自己说话。他只听见几个字,断断续续:“变调了。”
刘泽宇站在窗边,握着那册曲谱,没动。
又隔了一会儿,楚云谣的声音从正屋传出来,透过窗子,清晰了一些:“弦儿。”
“在。”他应声。
“明天开始,我教你认琴。”
刘泽宇没有接话。窗外的风停了一瞬,花树的叶子轻轻响了一声。
“你身上的音,我还没弹准过。”
刘泽宇站在窗边,没接话。
月光从窗格子漏进来,落在他的影子上。
他分不清她这句话是随
的,还是说给他听的。
他只知道,丹田里那个跳动的感觉,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平下去。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转进来一个
。
广袖流仙裙,衣带飘飘,走路带着风。进门先喊:“姐姐!”
十八岁上下的少
,眉眼和楚云谣有五六分相似,但更亮,笑起来眼尾上挑。有声
她转着圈进来,裙摆带起一阵风,把花树上的花瓣卷起来几片,又落下去。
她看见站在琴案边的刘泽宇,脚步顿住。
“姐姐,你新收的侍
?”
楚云谣坐在琴案后,
也没抬:“嗯。”
少
绕着他转了一圈。
她的目光从他的脚看到
顶,又落回他的肩膀,停了一下。
那个眼神他见过,像看一件东西的做工,先看整体,再看接缝。
“你叫什么。”
“弦儿。”
“弦儿?”少
歪
,“姐姐起的?”
“嗯。”
少
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她忽然说:“走路怎么跟个男
似的。”
刘泽宇心一沉。他站在原地,感觉那两个字从耳朵一路砸到胃里。
“霓儿,别闹。”楚云谣说。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一句很平常的话。
楚云霓挑眉。
她又看了刘泽宇一眼,那一眼比刚才更仔细,像在量他的肩线。
然后她转向楚云谣,语气一转,声音扬起来:“姐姐,我新织了一件衣裳,月白色的,给你看!比你这件好看!”
她拖着楚云谣往偏殿走。走到门
,她又回
看了刘泽宇一眼,那一眼里带着点好奇,像一只猫记住了什么。
刘泽宇站在殿角,看着姐妹俩的背影消失在偏殿门后。
窗外的琴声又响起来,这一次近一些,是楚云霓在笑闹着什么,把琴弦拨得
响,楚云谣在叫她别动。
他站在原地,手心又出了一层汗。
过了一会儿,楚云谣从偏殿出来,走到院子中间,隔着半个院子看了他一眼。
她的嘴角是那个介于好奇和玩味之间的弧度,像在看一件还没弹准的乐器,又像在看一个终于自己走进来的
。
刘泽宇站在花树下,迎着她的目光。他进来了,站在她的殿里,以一个侍
的身份。她看他的眼神,让他想起昨晚那声琴音。
那根弦,按着他的频率绷了很久。现在它被
拨了一下,响了一声,又安静下来。
他不知道她听没听出来,那根弦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