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看了看婴儿的记录,又看了看母亲,随
问了一句:\"她
白天来过的那位?\"
\"嗯。\"
\"她大儿子?\"
我愣了一下。
护士等了几秒,见我没回答,笑了笑,低
在记录本上写了几个字,走了。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那个问题在我脑子里转了很久——
我是她大儿子。
那我是什么?
我是那个婴儿的什么?
我做不了那个回答。
第二天母亲出院回家了。
父亲抱着婴儿上楼,我扶着母亲在后面慢慢走。
她走得很慢,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会儿。
她的手臂搭在我手心里,轻得像一根枯枝。
产后的第三天,她在卧室里喂
。
门没有关严。
我路过的时候,从门缝里看到她低着
,婴儿在她怀里含着
t。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婴儿的
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她在哼那首摇篮曲。
调子依然不太准。
我站在门缝外面,看了很久。
她没有发现我。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里那个小小的生命上。那个她以为是她和丈夫的、在\"高龄奇迹\"下得来的孩子。
那个我的孩子。
我站在门缝外面,看着她温柔的手指,听着她跑调的摇篮曲。
我的小腹有一种奇怪的紧绷感——不是欲望,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什么东西在我胸腔里慢慢溢出来,满到嗓子眼,又苦又涩。
我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我没有去她的房间。
第二天也没有。
我知道——那条路,一旦走上去,就再也回不了
了。
但我也知道——我迟早会走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