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们在一点一点地告诉我——她在试着接受我在这个家里的存在,试着把\"恐惧\"从她和我的关系中剥离出去。
她可能永远没办法完全剥离那层东西,但她在努力。
我也应该——做点什么。
但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我不能把那些夜晚抹掉,不能让念恩的血管里换一副血,不能让那一年的时间倒退回去。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今天下午一样,坐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吃她切的苹果,看她看电视时低垂的睫毛。
那晚我睡得很浅。
凌晨一点多,我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极轻的,从她房间的方向走向卫生间。
水龙
开了一会儿,又关了。
脚步声从卫生间走回来——经过我门
的时候,停了一下。
只有一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回了她的房间。她没有推门。但那个停顿,在
夜的安静中,比任何敲门声都更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