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外站着一个
——背着书包，扎着马尾，正朝她的方向张望着。
是黎路。
苏晚走出校门时，黎路正站在铁栅栏外侧，书包双肩背着，手里攥着手机，看到苏晚出来，她把手机塞进
袋里，迎上一步：“谈完了？”
“谈完了。”
“怎么样？林老师……说什么了？”
“聊了聊衣服的事和数学课的事。”苏晚说得轻描淡写，“给了我一星期适应期。”
黎路张了张嘴，似乎想追问数学课的事具体是怎么聊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换了一个方向：“那……走吧？”她侧过身，朝回家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苏晚点了一下
，两个并肩沿着校门外的林荫道走去。
正午的阳光从顶斜照下来，穿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行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离开校门一段距离后，周围的喧嚣逐渐换了一副面貌——早高峰的车流已经散去，午间的街道显得松弛了许多。
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员从她们身边经过，视线在苏晚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加速超了过去，没有回。
一只橘色的流
猫蹲在路边的矮墙上，看着两个
生走近，甩了一下尾
，跳下墙消失了。
“你饿吗？”黎路问。
“有点。”
“那边有个烤肠摊，”黎路指了指前方路一个撑着遮阳伞的小推车，“我早上路过的时候经常看到，但从来没买过。要不要试试？”
“好。”
两个朝那个方向走去。
两各自捧着一根烤肠，边走边吃。
阳光从行道树叶子的缝隙中漏下来，在行道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黎路咬了一烤肠，油脂在嘴角沾了一点，她用手背蹭了一下，然后侧过看了苏晚一眼。
苏晚正以同样的姿势吃着烤肠，全
地站在行道上，另一只手里还攥着那根竹签。
烤肠摊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收钱的时候只是多看了苏晚一眼，说了一句“小姑娘不冷啊”，听到苏晚说“不冷”之后就没再追问了。
整个过程和卖烤肠给任何一个普通学生没什么区别。
黎路把最后一截烤肠塞进嘴里，竹签丢进路边的垃圾桶，然后目光被旁边一家店面的橱窗吸引住了——“星星物语”，一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饰品店。
橱窗里摆着几排亮晶晶的发绳、发夹和手链，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等一下——”黎路拉了一下苏晚的手腕，“进去看看。”
苏晚被她拉着拐了个弯，推开那扇玻璃门走了进去。
店里不大，三面墙上挂满了各种生喜欢的小饰品——发圈、发夹、耳环、项链、手链，塑料的、金属的、布艺的、带水钻的，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架子上，暖黄色的灯光把整个空间照得柔软而明亮。
店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生，正坐在收银台后面低看手机，听到门铃抬起，目光在苏晚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回手机上，什么也没说。
黎路已经扎进了那一排手链架前面，手指在一排细细的链子上划过去——金属的、编织的、带小吊坠的。更多
彩
她的目光在其中一条上停住了。
那是一条很细的皮绳手环，
棕色，上面穿着一颗小小的银色星星，星星表面有细密的磨砂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
她把它摘下来，握在手里，转身找到苏晚，拉起她的左手腕，把那颗星星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银色的星星贴着苏晚手腕内侧的皮肤，棕色的皮绳衬着她肤色。
黎路退后半步看了看，歪了一下，又伸手调整了一下星星的位置，让它正对着手腕中央。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好看。”
苏晚低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颗银色的星星，抬起来对着光转了一下角度，细碎的光从磨砂表面散
开来。“你觉得好看？”
“嗯。”黎路点了一下，“很适合你。简约，不用搭配什么——你反正也不需要搭配什么。”
苏晚看着她那一本正经评价的表
，嘴角弯了一下：“那买吗？”
“买。”黎路转身走向收银台，从袋里掏出钱包，把那颗星星手环放在台面上。
年轻店主扫了一眼，报了价格，黎路数出零钱递过去，接过装着小手环的塑料袋，转身递给苏晚：“给你的。”
苏晚接过塑料袋，没有立刻戴上，而是低看了看手腕上那颗已经被系好的星星，然后抬起来对着光又看了一眼。“谢谢。”
“不客气。”黎路的嘴角带着一丝没能完全压住的弧度，转身往门走去，“走吧，回家。”
两个走出饰品店，重新踏上回家的路。
阳光比刚才斜了一些，在行道上拉出两道影子——一道穿着校服，一道全，并排走着。
黎路的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些，像是完成了一件让她心很好的事。
苏晚走在旁边，手腕上那颗银色的星星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偶尔在阳光中闪一下细碎的光。
她伸手摸了一下那颗星星的边缘，金属触感微凉，边缘光滑，磨砂表面在指腹下有一种细微的颗粒感。
这是她在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份来自同龄的礼物。
两并肩走着，在一段树荫下，黎路侧过看了她一眼：“那个……你觉得学校里今天怎么样？除了……除了那些你被摸来摸去的部分以外。”她问完又补了一句，“我不是要追问什么——就是想知道你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苏晚说，“比预期的顺利。”
“那就好……”黎路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像是还在组织下一句话。
又走了几步，她开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怎么问——但我还是想问。「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你问。”
黎路沉默了几步路的距离，然后开：“就是……你早上从家里走出来的时候，一路上遇到的那些——卖早餐的、路过的、那个便利店的店员、门的保安……他们看到你的时候，反应都好平静。就像看到一个正常穿着衣服的一样。”她说到这里，偏过看了苏晚一眼，“你不觉得这很不正常吗？一个全的初中生走在街上，没有一个大惊小怪，没有一个拿出手机报警或者拍照发朋友圈——最多就是说一句‘不冷吗’就过去了。这太——”她找了一个词，“——太平静了。”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感受到了黎路话语里的那种微妙的疑惑——她已经接受了苏晚全这件事本身，但她无法接受整个世界对这件事的平静反应。
那不是接受，那是一种让不安的空气。
“你觉得我应该遇到什么样的反应？”苏晚问。
“至少应该有大吃一惊吧。”黎路说，“至少应该有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很不对劲，需要被阻止或者被纠正。”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就像我这样。我到现在看你这个样子还是会觉得心跳加速、不知道该往哪看。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吧？”
苏晚偏过看着她。黎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