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了……”
肖静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小峰向来要强,从不会轻易示弱。
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发现水面下,小峰的浴巾已经完全散开,而他的下半身——那里支起了一个明显的帐篷。
虽然泉水模糊了视线,但那形状再清楚不过。
肖静的脸腾地红了,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
她手足无措地坐在水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峰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他把脸埋进水里,只留下
发在水面上漂浮。
“妈……对不起……我……”他的声音从水下传来,闷闷的,充满羞耻。
肖静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住。
她该生气吗?
该装作没看见吗?
还是该像以前那样,关心地问他怎么了,然后轻描淡写地说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可是他们之间已经不再像以前了。
那晚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慢慢移动身体,来到小峰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没事……这是正常的。你发烧,血
循环加速,加上温泉……”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们先上去穿衣服,好不好?”
小峰没有抬
,只轻轻点了点
。
肖静扶着他慢慢站起来,两
湿淋淋地跨出池子。
冷空气袭来,小峰打了个寒颤。
肖静赶紧用
浴巾裹住他,自己也胡
擦拭,然后牵着他走回室内。
榻榻米上,肖静让小峰躺下,转身去翻行李找
爽的衣服。她背对着他,声音尽量轻松:
“泡一下应该就有用了,明天肯定能退烧。你饿不饿?我让酒店送些粥过来?”
“妈。”小峰叫住她,声音很轻,“你……你以后,会恨我吗?”
肖静的动作顿住了。
她手里握着一条内裤,久久没有转身。
恨他?
她怎么可能恨他。
她是恨自己,恨那个晚上自己没有推开他,恨自己心底藏着的那份无法言说的
感。
“不会。”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永远不会。”
小峰没有再说话。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变成了雪,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很快覆盖了整个庭院。白色在黑暗中蔓延,像要把一切都埋葬。
肖静把衣服放在他身边,然后坐到房间另一
,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
小峰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耸动。
她多想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抚摸他的
发,告诉他一切都会好。
但她不能。
她怕自己一靠近,就会瓦解所有防线,做出更无法挽回的事。
她只能坐在那里,听着雪落的声音,听着他压抑的抽泣,心如刀绞。
不知过了多久,小峰的呼吸渐渐平稳。
他睡着了。
肖静这才敢走近,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掖好,指尖拂过他的额
。
烧已经退了一些,但还是热。
她坐在他身边,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思绪飘得很远。
他们到底要怎么办?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做母子?
可是身体的记忆不会消失,每次对视时心脏的收紧不会撒谎。
或者,彻底分开?
但她无法想象没有小峰的生活,小峰也无法离开她。
他们就像两块咬合在一起的齿
,一旦分离,就会支离
碎。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游
公司的短信,通知由于
风雪,后续行程有变动,会再安排。
肖静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她轻轻躺到小峰身旁,隔着被子,小心地环住他的身体。
他的背紧紧贴着她的胸
,像一只受惊的小兽终于找到庇护。
“对不起,小峰。”她在心里一遍遍地说,“对不起,妈妈没用,救不了我们。”
雪越下越大,整座札幌城陷
沉寂。
而这座独栋温泉小屋里,一对挣扎的母子相拥而眠,彼此的体温隔着棉被传递,既温暖又危险。
他们的未来,就像窗外被雪覆盖的路,看不清方向,也不知道前方是
渊还是救赎。
但至少此刻,他们还在一起,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靠着彼此的心跳,暂时忘却一切。
夜还很长,雪也还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