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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下舷梯时,每一步都感觉自己在远离什么。
身后那艘船承载着太多东西——
风雪中的拥抱、温泉里的第一次触碰、甲板上的
落、海上数不清的夜晚和那些滚烫的
体。
现在她正一步步离开它,也离开那个在这艘船上彻底改变的
。
她不知道走下舷梯之后,她还是不是原来的自己。但她知道,那个在游
上疯狂做
的
,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闸
外,陆川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
蓝色夹克,
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看到妻子和儿子走出来,他笑着挥手:“这里!这里!”
肖静看到丈夫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她挤出笑容走了过去。
她体内还含着儿子的
,此刻正站在丈夫面前。
她感觉到那
微妙的湿意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但她不能停下来,不能露出任何异样。
陆川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凑过来想亲她的脸颊。她下意识地偏了一下
,那个吻落在了她的嘴角。
“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旅游太累了?”陆川问,没有在意那个落偏的吻。
“嗯,有点。”她低下
,声音很轻。
这是她作为
的最后一刻。从下一秒起,她只能做回妻子和母亲。
陆川接过妻子手里的行李箱,打量了她一眼:“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旅游太累了?”
肖静低下
,声音很轻:“嗯,有点。”
陆川没多想。
他就是这样一个男
——不会往那方面想的事,他永远不会想到。
他拍了拍小峰的肩膀:“考得怎么样?想报哪所大学?”他问得自然,像任何一个普通的父亲一样。
小峰挤出一个笑容:“还行吧,等成绩出来再看。”
“好,别太大压力。”陆川一手拉起行李箱,一手揽过妻子,“走,回家。你妈给你们做了好吃的。”
回家的出租车里,陆川坐在副驾驶,肖静和小峰坐在后排。
肖静靠着窗,小峰坐在中间。
路上陆川一直和司机聊着上海的
通和天气,偶尔回
问两句旅途的事。
肖静心不在焉地应着,视线却一直落在后视镜上——镜子里,丈夫和儿子的脸一前一后。
陆川笑得很开心,小峰也陪着笑,两
的神态出奇相似,她忽然觉得一阵恍惚。
然后她把手放在自己小腹上,那里还残留着儿子的体温和他的东西。
她闭上眼,胃里翻涌,咬住嘴唇压住呕吐的冲动。
到家时,一切和离开时一模一样。
客厅里摆着他们的全家福,茶几上放着陆川出差带回来的旅游纪念品。
陆川把行李箱拎进卧室,肖静站在玄关,看着熟悉的鞋柜、熟悉的挂钟,觉得自己像个鬼魂。
小峰已经进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晚上陆川做了一桌子菜,红烧
、清蒸鲈鱼、蒜蓉生菜、番茄蛋汤。
餐桌上灯光暖黄,所有东西看起来都和旅行之前一样。
陆川给肖静夹了一块红烧
:“多吃点,瘦了。”
肖静低
吃饭,眼泪差点掉进碗里。
她赶紧眨了眨眼,说是被辣椒呛到了。
陆川没当回事,继续给小峰夹菜:“这个学期好好复习,考个好大学,爸爸送你辆新车。”
小峰应着,眼睛只看着碗里的米粒。
夜里陆川很快睡着了,轻微的鼾声有规律地响起。
黑暗中,肖静睁着眼,一动不动地躺着。
她感觉到体内那些
正慢慢地往外渗,湿了内裤。
那温热黏腻的触感提醒着她今天发生的一切。
她等了片刻,确认丈夫睡沉了,才轻轻掀开被子,光着脚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灯很刺眼。
她关上门,坐在马桶上,脱下内裤。
白色的布料上有一片淡黄色的湿痕。
她分开腿,稍一用力,那些
白色的
体就顺着大腿流下来,滴落在白色的陶瓷壁上。
她看着它们一滴滴落下,最终融进清水里。
她用纸巾擦
净身体,冲了水,又洗了手,重新穿上内裤。
回卧室前,她在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脸色苍白,眼下青黑,嘴唇
裂。
她突然想到,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被掏空的
。
她回到床上。旁边的男
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她腰间,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好好休息……明天还得上班。”然后又睡了过去。
肖静没有动。她任由那只手臂搭着,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直到窗帘缝隙里透进第一缕晨光。
隔壁房间里,小峰也彻夜未眠。
他仰卧着,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他能隐约听到父亲平稳的鼾声从主卧传来,那鼾声像一面墙,横亘在他和母亲之间。
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都正常运转着。
但他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夜晚里,母亲曾在卫生间待了很久。
他听到了冲水声,猜到了她在做什么。
他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家,逃离母亲身边,可他又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