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鞋在地面水迹上踩了一小步往前更贴近我一点。
连衣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
她的
发还是那种
莓洗发水的熟悉甜香，在雨后湿润的夜风里一阵一阵飘进鼻腔。
“你——”
“你什么你。走不走。”
她转身就往前走，帆布鞋踩过地面湿漉漉的地砖发出轻微的水声。
夜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白色连衣裙的裙摆也吹起来了一角。
我没说完的话噎在喉咙里——大概是些“你这个小妖
” “你是真的胆子大” “你是不是提前计划很久了”之类的东西——全部咽了下去。
然后我迈开步子跟上去，走到她旁边。
她侧看了我一眼，眼角弯弯的，然后把手伸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手臂。
隔着衬衫袖子她的手指有些凉，大概是刚才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被夜风吹的。
但她挽得很稳。
“老师。”
“嗯。”
“今晚听我的。”
“……台词是不是反了。”
“没反。”她说。“一直都是你在教我。那些题，那些公式，那些解题思路。但你教不了你自己。今晚——我来。”
然后她转过，看着前方路灯亮起的方向。
夜风把她的发梢吹到我的手臂上，痒痒的。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雨后的空气里化成一整幅没有边界的橙色画卷，而我和她正往那幅画最亮的地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