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艾
丢回琴案，弯腰拾起河灯，手指极轻地抚过那处豁
。
竹纸的
不大，只有半粒米大小，但豁处被青石板磨得毛糙了，隐约透出里面还没点的小蜡烛
。
她盯着那个豁，睫毛轻轻颤动。
“臣妾的针线盒——补一下——”她把河灯放在小几上，快步走到绣架旁拿起针线笸箩。
穿银线的针还在绣架上
着。
她把针拔出来，又从笸箩里找了一截极细的半透明竹纸纤维线，然后小心翼翼地在“临渊”那行字的左下方——豁旁边——用针尖极轻极浅地绣了一个“微”字。
竹纸比白丝更薄更脆，下针必须极轻，稍一用力就会扎穿纸面。
她绣这个字用了几十息的功夫，中间停了两三次，每一次都
吸一气调整指尖力道。
最后收针时她把线尾藏在“临渊”和“微”两个字之间的竹纸折缝里，用指甲压平。
两个名字挨在一起，在刚刚点亮的烛火映衬下，透过半透明竹纸的纤维轻轻地浮着。
“臣妾本来不敢把自己的名字放在陛下的名字旁边。但河灯了，臣妾在的地方补一针——两个
的名字放在一起，河神也许更不容易让它翻。臣妾小时候在江南老家放河灯，有一年河灯被水波推到河心翻了个底朝天，臣妾哭了好久。后来娘亲说，河灯翻倒是因为名字没有写清楚，河神不知道是谁放的就不能送到愿望。那一年之后，臣妾每次放河灯都在竹纸上写自己的名字，写了名字的河灯从来没有翻过。”
她放下针，把河灯放在小几中央，对着蜡烛光看那两个名字在纸面上挨在一起的样子。
竹纸豁被“微”字巧妙地补在了笔画之间，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曾摔过。
“现在陛下和臣妾的名字一起在这盏灯上了——它不会翻了。”她抬起，杏眼里的光比河灯上的蜡烛火光更亮更柔，泪痣在水雾里像一颗冲不掉的色小星。
她拉着我走到内殿屏风后的浴池。
坤宁宫浴池比凤鸾宫温泉小得多，三丈见方，汉白玉砌边，池底铺着雨花石，蒸汽里弥漫着艾和菖蒲混合的药香。
池边已经整齐放好了两双白丝——一双是新的艾纹白丝，另一双是旧的藕荷色丝袜。
她把河灯轻轻放
池中，用指尖拨了拨水面。
涟漪将两盏灯缓缓推向池心，烛火在竹纸罩子里摇曳——灯壁上“临渊”和“微”两个名字，在纸面与水光的映衬下轻轻晃动。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该许愿了。”她把手指从水面上收回来，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烛火从池心透上来，映在她的脸上，她睫毛投下的影子在轻轻颤抖，嘴唇极轻地翕动着——她确实在许一个不能告诉任何的心愿。
过了好几息她睁开眼，眼角那颗泪痣沾了一点极细微的水珠，不知道是泪还是池水溅上去的。
然后她转看我，声音轻得像柳絮拂过水面。
“臣妾不许太多愿，一个就够了——每年端午都放一次河灯，每年都让臣妾在陛下旁边写一次名字。只许这一个。”
她从池边站起来，从池边拿起那盏点了小蜡烛的河灯，弯下腰小心地让它重新漂在水面上。
水波把两盏灯推着慢慢往前移动，“临渊”和“微”在两张竹纸上各自亮着火光，时而分开时而聚拢。
其中一次，两盏灯在水波的回旋中碰在了一起——“临渊”的灯壁轻轻撞上了“微”的灯壁，竹纸的豁处那个绣上去的“微”字正好贴着对面那盏“微”字。
两个“微”在摇晃的烛火中仿佛叠成了一个。
“陛下——看——河灯在撞！臣妾的‘微’撞到了陛下的‘临渊’——也可能是陛下的‘临渊’撞到了臣妾的‘微’——都不重要了——两个名字在水面上撞到一起了。臣妾不许太多愿，太多了河神嫌贪心。臣妾只许一个——每年端午都放一次河灯，每年都让臣妾在陛下旁边写一次名字。今年是竹纸，明年是绢纱，后年是臣妾自己新绣的丝帕，再后年是用白丝叠成的迷你小灯。河神如果嫌烦了——臣妾就在浴池里放池灯。”
她目送两盏河灯在水面上漂了好一会儿，直到它们慢慢漂回池边停在汉白玉石阶旁。她弯腰把它们捞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池边小几上晾
。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浴池边已经调好温度的热水桶前。
舀起瓢艾叶水，极慢极柔地浇进浴池里。
艾叶水在雨花石上铺开，药香和水汽一起蒸腾上来。
她卷起袖把整条藕臂露出来，白丝长手套卷到手肘——然后她把手探进浴池试了试水温。
白丝包裹的指尖在热水表面轻轻划了一下，涟漪
开。
“水温刚好。臣妾帮陛下擦艾叶水。”
她把我脱下的龙袍外罩折好放在池边的小几上，然后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解我贴身的衬衣，而是拿起另一只木桶里浸着的艾叶巾，拧到半，从我的后颈开始擦。
艾叶巾贴住皮肤的那一瞬，艾混合着菖蒲的热力透过毛孔直渗进肌
处。
艾叶水擦过脖颈、肩膀、后背和腰侧，每一处都反复摩挲。
她的手指隔着艾叶巾在我后腰那四个朱砂红字的位置停下——那是皇姐用朱砂写下的“皇姐专属”，颜色已经淡了很多，只剩极浅的淡
痕迹。
“这几个字淡了。臣妾不擦这里——留给长公主殿下。”她的手指在极轻地触了一下那四个字的残余笔画，然后绕开那片皮肤，继续往下擦。
把我全身用艾叶水擦洗一遍之后，她放下艾叶巾。然后开始解自己的宫装。
艾绿色薄纱宫装从肩滑落，堆在池边石阶上。
里面是一件极薄的白色抹胸，裹着那对34c的
房。
她把抹胸也脱了，在蒸汽里白得发光。
然后她把腿上的艾白丝脱下来——脱的动作依旧是极慢极仔细，从大腿蕾丝袜开始往下卷，小腿、脚踝、足尖，每一寸都抚得极平。
脱下来的艾白丝被她叠好放在池边那双藕荷色丝袜旁边。
她赤
地站在浴池边，蒸汽在她皮肤上凝成极细的水珠，顺着沟往下淌。
她从池边小几上拿起那双她为自己准备的艾纹白丝——和刚脱下的那双一模一样，同样是从脚踝盘旋而上的艾银线，同样在袜蕾丝上绣着那句“一
不见，如三岁兮”。
她极慢极虔诚地把这双新白丝重新穿回腿上，然后她走到我面前，抬起穿着艾白丝的腿，踩进浴池里。
雨花石在她脚下微微滑动，艾叶水漫过小腿，漫过膝盖，漫过大腿根部。
她整个沉水中，蒸汽在她脸上凝成细密的水珠，把睫毛打得湿漉漉的。
她为我准备的艾纹白丝就放在她那双旧藕荷色丝袜旁边的石阶上。
她伸手拿过来，浴池水从她抬起的指尖滴在丝面上。
“臣妾帮陛下穿——在艾叶水里穿。”
我从池边石阶上滑进浴池。
艾叶水漫过腰际，药香和水汽穿透肺腑。
她把那双新白丝从石阶上拿起来，浸艾叶水中，然后在水中极小心地套上我的左脚。
白丝在水中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