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半躺在贵妃榻上跷着黑丝二郎腿,手里照例端着一碟冰镇葡萄,正红寝衣的领
微微敞开,锁骨下方的吻痕已经淡到只剩一圈极细微的青黄。
大腿内侧的磨伤也涂了药膏,黑丝在药膏油迹下微微反光。
“终于回来了。猎场营帐睡了几天硬板床,还是凤鸾宫的床舒服。”她拍了拍身边的榻面让我躺过去,把一颗冰镇葡萄塞进我嘴里,手指在我嘴唇上极轻极慢地抹了一圈,“今晚你不用批折子了吧?皇姐大腿还疼,不折腾。就躺着说会儿话。”
她把薄毯盖在我们两
身上,手指在我发间慢慢梳理。
窗外秋虫在
丛里低低鸣叫,更鼓敲了初更,御花园里新开的桂花在夜风里簌簌落了几朵在池塘水面。
坤宁宫的栀子花第二茬仍在断断续续地开着,香气比初夏那一拨更淡更幽远。
沈念微晚膳后在殿前摘了几朵,摆在绣架旁边,穿好银线开始绣她准备挂在桂花树上的下一双白丝。
慈宁宫的木鱼声依旧笃笃安稳,太后柳如烟把秋狩这阵子积下来的《心经》补抄了几页,紫丝手套指尖在经文上淡淡划过。
而苏清寒独自走回中书省官署的身影在月下拖得很长。
灰丝脚踝在官靴靴
处轻轻旋了几次,每次旋得都比平时更慢。
她回到值房后没有点灯,只是坐在书案前对着窗外月光下那枝枯了大半年的银柳看了片刻。
然后她翻开那本《天狼部婚约习俗摘要》,在附录三末尾又添了几行新批注。
笔锋依旧冷峻工整,但写到最后一个“清寒”署名时,墨迹微微拖了一下,留下一个极细小的墨点。
她盖好笔砚,将批注本放在一旁。
窗外凤鸾宫方向的灯火透过桂花树的枝影在地面投下斑驳碎光,较远处坤宁宫的栀子花香和慈宁宫的檀香混在一起,被初秋夜风轻轻吹进宫道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