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她自己的艾
白丝脚尖从我的膝上移下来，换成了另一条腿——她把自己两只裹着艾白丝的足尖都轻轻踩在我的脚背上，隔着两双白丝极轻极慢地蹭了一下，然后抬起
杏眼里汪着极饱满的水光。
“陛下刚才说——把新刺绣的桂枝送给长公主殿下。她会不会觉得臣妾越位了？牡丹是花中之王给她，臣妾不敢绣牡丹。臣妾只绣桂花——桂枝是桂花树最美的一枝，送给殿下就像臣妾和殿下一起站在桂花树下。她是桂花，臣妾是枝的黄鹂——替她衔着最小的那朵花，把她的香气传到更远些的地方。她会不会喜欢？”
窗外的黄鹂忽然叫了一声，极清脆极短促。
她松开我的脚背转身走到鸟笼前，从笼边小碟里拈了几粒小米喂给黄鹂，回看我，眼角泪痣在晨光里轻轻跳了一下。
“过几
就是中秋节了。宫里每年中秋都在御花园桂花树下赏月，长公主殿下会安排宴席。臣妾想在中秋那天把这双桂枝白丝亲手送给殿下——不是托宫
送，也不是托陛下转
，是臣妾自己送。臣妾想那天穿哪双白丝去赴宴，站在殿下面前说这双桂枝白丝是臣妾绣的，桂花是殿下的花，黄鹂是臣妾养的鸟，这双袜子是用桂花刺绣和黄鹂翎毛配着殿下画凤的笔锋一针一针缝的。缝完之后又在袜
夹层里缝了臣妾自己的发——臣妾的发会一直贴着殿下。这样殿下每次穿它，都像臣妾在殿下身边。”
她的睫毛细不可察地颤着。
她去凤鸾宫送过好几次糯米藕，每次都穿着素净的新白丝，每次都跪在阶下双手高举食盒——但其实她不敢直视皇姐的眼睛。?╒地★址╗发布w}ww.ltxsfb.ｃōｍ
这次她要在中秋月下当面送给皇姐一幅用针线绣了半个月的桂枝图。
这念在她心里长了一整个夏天，从端午开始到中秋前，每天卯时绣到
夜，拆了三次，终于在今天早晨收了黄鹂最后一根尾羽。
现在她把那缕发缝进蕾丝夹层，这份礼物便彻底完成了。
我把她拉进怀里。
她跌坐在我的膝上，艾白丝的双腿自然而然地蜷起来贴在我腰侧，脚尖勾着我的腿弯。
她把脸埋进我肩窝，片刻后轻声说要去殿下那边送糯米藕，顺便探探殿下的风。
然后她从我膝上滑下去，赤着艾白丝的脚尖踩在地毯上，弯腰把那双桂枝白丝从我腿上极轻极柔地褪下来叠好放进紫檀木匣子里。
叠袜子时她极轻地摸了摸袜蕾丝内侧那个藏了发的隐秘位置，指尖在蕾丝褶皱上按了片刻，然后关上匣盖。
她走到小厨房把新蒸好的桂花糯米藕从蒸笼里取出来，蜜汁重新浇了一层，装进食盒。
“陛下陪臣妾去吗？”
午时阳光正穿过桂花树的枝叶，在凤鸾宫前的青石阶上筛出一地碎金。
今年这棵桂花树似乎比往年更繁茂些，满树金黄小花藏在墨绿叶片之间若隐若现，香气在微风里一波一波地往宫道上涌。
低处的几根枝条上挂着好几双白丝——栀子花纹的那双用银线穿过袜蕾丝系在东南枝，茉莉暗花和兰花并排挂在西北枝上。
每一双都在微风里轻轻晃
，丝面在秋阳下泛着柔光。
最高处那根枝条上只剩一个空位，桂花开得最密，正好能挂一双新袜子。更多
彩
沈念微在树下站了片刻，抬看着那个空位。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食盒换到左手，右手极轻极快地握了一下我的指尖，然后松开。
皇姐正站在桂花树下指挥两个宫摘桂花。
她今穿了一件极素净的月白色常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截雪白的前臂。
长发只用一根银簪随意绾在脑后，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沾着几星桂花碎屑。
她赤着黑丝双脚踩在一张矮凳上，左手提着竹篮，右手把摘下的桂花一朵朵放进篮子里——这是她每年中秋前的习惯，亲自采摘桂花酿酒，雷打不动。
那双竹篮是太妃传下来的老物件，篮底刻着一行小字——“晏如采桂，岁岁年年”。
她听到脚步声回看我，凤眸在桂花荫下弯成月牙。<>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侧的沈念微身上——沈念微依旧穿着她那件极素净的天青色纱衫和那双艾白丝，手里提着食盒。
她看到皇姐赤脚踩在矮凳上，脚底黑丝沾了几片极细的桂花碎屑和枯末，连忙快步上前将自己提着的那只食盒往身后藏了藏，然后极自然地蹲下去，从怀中取出一方
净帕子，极轻极柔地擦掉她脚底黑丝上沾着的碎屑和末。
她的帕子边缘也绣了一小枝银线桂花，和皇姐篮中那些真桂花在同一片阳光下，银绣纹微微泛光。
“殿下，臣妾带了些新蒸的桂花糯米藕。藕是江南老家今早新到的九孔藕——比七孔藕更糯更
。糯米是昨晚泡的，今晨新灌，桂花蜜是去年秋天臣妾亲手采的桂花用蜜腌了一整年——和殿下篮子里这些新摘的桂花是同源。臣妾多做了一份，这份是专门给殿下的。”她把食盒打开，蜜汁在藕片表面凝成半透明的琥珀色糖膜，桂花香和蜜香混在凤鸾宫的桂花树荫里，一时分不清哪些是树上的真桂花、哪些是藕上的桂花蜜。
皇姐从矮凳上下来把竹篮放在石桌上，赤着黑丝双脚走到沈念微面前。
她没有立刻去接食盒，而是低看了看沈念微那双艾白丝的膝盖——方才跪在青石板上擦拭丝袜足底，膝盖弯处的白丝微微起皱，沾了一点极细的屑。
她弯下腰，伸手极轻极柔地拍了拍沈念微膝弯上的屑，正红蔻丹在极素净的白丝表面极轻地弹了两下。
“跪在地上擦本宫的脚底，膝盖上的灰比本宫脚底还多。起来。你每次来都跪，跪了三年——回跪时你刚嫁进宫，跪在这里给本宫敬茶。那回本宫没接茶，你跪了好久。后来你每次来都带东西——糯米藕、桂花糕、你新绣的白丝。本宫收了你三双袜子，吃了你无数碟糯米藕。但今天你带的不止是糯米藕——你身后还藏着什么？”
沈念微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把藏在身后的紫檀木匣子双手捧出来，跪坐在艾白丝的后跟上，低着把匣子打开，露出那双叠得整整齐齐的桂枝白丝。
桂枝的银线叶片在午光下泛着温润的珍珠光泽，墨羽黄鹂停在枝，喙尖衔着那朵极小的银桂花。
“这双是臣妾绣了半个月的桂枝白丝。桂花是殿下的花，臣妾不敢绣牡丹——臣妾在江南老家园里种过一棵桂花树，每年中秋娘亲摘桂花酿酒。嫁进宫后每年中秋都看到殿下在桂树下采桂花，臣妾就想给殿下绣一双桂花白丝。但桂花太小，单朵绣不显眼——臣妾就绣了一整枝桂枝，加上这只黄鹂。黄鹂是今年养的，每天卯时听它叫声下针——尾羽今晨最后的收针是在殿下刚才站着采桂花的窗前。这只黄鹂衔的花和殿下篮子里新摘的桂花是同一棵树的。这双袜子——臣妾送给殿下。以后殿下穿这双桂枝白丝踩在桂花树下时，就像臣妾和殿下一起站在树下。殿下摘桂花，臣妾给殿下擦脚底。”她双手把匣子高高举起，但低着不敢看皇姐的眼睛。
皇姐没有立刻去接。
她静静地看了沈念微片刻——那个跪在她面前、膝盖上还沾着屑、白丝膝弯微微起皱、双手高举紫檀木匣、鬓边碎发被汗黏在脸颊侧面的
。
然后她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