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丝手腕。
她把碗放在小几上,伸手握住沈念微的手腕,把她的黑丝手指翻过来掌心朝上,低
极轻极柔地在她掌心那几道新结痂的针眼上吹了
气。
“这几针是前天补绣黄鹂尾羽时扎的。昨晚本宫敲门时你从陛下身上翻下来,手指撑在地毯上擦
了其中一针——就是这一针,结痂边缘有极细的重新渗血痕迹。本宫也数不清昨晚你在他身上几次,这针眼却比你的第六波高
更早渗血。”
“殿下连臣妾手指上哪一针是新扎的都记得。”沈念微低下
,黑丝足尖在地毯上极轻极慢地蹭着。
“本宫不记得每一针。只记得你上次在本宫面前把手摊开时,掌心里有很多针眼——本宫一个一个看过,所以知道哪个是旧的,哪个是新的。”她松开沈念微的手腕,把自己那只套着兰花纹白丝的左脚从被子里重新伸出来踩在地毯上,白丝足尖极轻极慢地踩了一下沈念微那只黑丝脚背,“扶本宫起来。本宫要洗脸。今晚还要主持祭月收尾,不能顶着一
桂花碎屑去见
。”
沈念微扶着她从床上坐起来。
她站起来时右膝弯那道擦伤让她极轻地嘶了一声,低
看了看自己腿上两只不同颜色的袜子,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不是她平时那种掌控一切的、慵懒的、高高在上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宿醉未消的疲惫感和某种被照顾后不太习惯地接受的柔软笑意。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这一黑一白穿着走出去,太监宫
会以为本宫疯了。”
“臣妾帮殿下换下来。殿下那条黑丝膝弯
了,臣妾也会帮殿下补好——用银线补,补完后绣一朵小桂花盖在原来
的位置。臣妾绣桂花快,一盏茶的功夫就能绣好一朵。殿下先喝豆浆,喝完豆浆臣妾帮殿下把白丝也换下来洗
净——这双白丝是臣妾前年送给殿下的,挂在桂树上挂了好久,丝线都脆了,昨晚殿下摔跤时把足尖这片银线兰花磨起了毛,但花还在。臣妾帮殿下重新织一遍足尖这片,把磨断的银线拆掉重新穿花——这样殿下以后在凤鸾宫也能穿这双念微的旧白丝。”
皇姐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那碗桂花蜜豆浆喝了一
,豆浆的温热和桂花蜜的清甜混在一起顺着喉咙滑下去,她闭上眼极享受地哼了一声。
然后她放下碗,站在铜镜前让沈念微帮她梳
。
沈念微拿起梳子极轻极慢地从她发顶梳到发尾,梳到昨晚摔跤时打结的那几缕碎发时手指极轻地按住发根再慢慢把梳子顺过去,力道和她在绣架上抚平丝面皱纹时一模一样。
皇姐在镜子里看着自己身后这个穿着黑丝、正小心翼翼帮自己梳
的
,忽然开
。
“念微。昨晚本宫说了‘本宫要把高
让给新娘子’。这句话本宫记得很清楚,是本宫亲
说的。现在本宫也要对你说——中秋每年都有,但昨晚你第一次和本宫同床。你昨晚服的这次侍寝让本宫发现一件事:你根本不是江南来的小皇后。你是凤鸾宫的
。从你第一次蹲下来替本宫擦脚底桂花碎屑那天起就是了。今天早晨你替本宫梳透打结的发丝,本宫就还你一样东西——”她从袖中取出昨晚遗失在桂花树下的赤金凤钗,凤钗上仍沾着几片极细微的
桂花屑,她把凤钗极轻极稳地簪进沈念微的鬓边,和那枝还没摘下的银桂并排挨在一起,“这枝凤钗是母妃留给本宫的。母妃临终前说——‘晏如,凤钗给你,以后你做了皇后就簪上它,你做了摄政长公主就把它传给下一个你愿意跟她分享桂花树的
。’本宫做了十年摄政,从来没找到那个
。昨晚找到了。这枝凤钗从今天起归你。以后每年中秋宴你簪这枝凤钗坐在本宫旁边——不是以皇后的身份,是以能在这棵桂花树上掏枝接杈的
的身份。”
沈念微的手猛地停住了。
梳子悬在皇姐长发半空中,梳齿间还夹着几根极细的黑丝碎发。
她的眼眶在铜镜里眼看着就红了,眼角那颗泪痣在晨光里激烈地跳了一下。
她把梳子放在梳妆台上,双手握住皇姐的手,极轻极慢地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殿下——臣妾不能收。这是殿下的母妃留给殿下的。臣妾有自己的娘亲留给臣妾的银桂花耳坠,已经戴了三年只在昨晚第一次戴出来。这枝凤钗是殿下最珍贵的东西,臣妾不配——”
“本宫说你配你就配。母妃当年说——凤钗传给‘愿意跟她分享桂花树的
’。本宫在这宫里待了二十六年,你是第一个在本宫树下蹲下来替本宫擦脚底的
。你敢在本宫面前穿黑丝,敢在本宫喝醉时舔本宫的
,还敢在本宫睡着后帮本宫把白丝足尖那片磨断的银线兰花重新补好——本宫还没睡醒就知道你会在今早做这件事。所以你配。收下。本宫不是说第二遍的
。”她低
从自己颈间取下母妃传给她的赤金缠丝镯,轻轻戴在沈念微右手腕上。
镯子在沈念微极纤细的手腕上晃了一圈,比她戴时松了些,但那圈暖金色的缠丝纹和她黑丝指尖上那几道新结痂的针眼并排在一起,被窗
晨光照得温润如玉。
沈念微低
看着腕上那只镯子,看了许久,然后抬起
。杏眼里还有泪光,但嘴角那个弧度比任何时候都更甜更稳。
“臣妾收下。臣妾以后每年中秋簪这枝凤钗坐在殿下旁边,每年端午编艾
香囊挂在殿下的桂花树上。每年秋天摘桂花酿蜜,第一坛给殿下,第二坛给太后娘娘,第三坛给苏相。殿下喜欢臣妾的丝袜,臣妾就每年做四双新的——春兰、夏栀、秋桂、冬艾,每双都给殿下先穿一次。穿完挂在桂花树上,等风吹够了再收起来,和殿下一起闻。”
她从梳妆台上拿起那把小银梳,重新开始帮皇姐梳
。梳到最后一缕碎发时她极轻极慢地把那几根发丝绕成一小
,用银线系好放在皇姐手心。
“这是殿下昨晚摔跤时断的几根
发。臣妾以前把自己剪下来的发丝缝进送殿下的桂枝白丝里,殿下一直没拆。今天殿下这几根断发夹着中秋夜露水味——臣妾不缝进丝袜,臣妾把它们编进殿下平
批旧折时用来绑卷轴的丝绳里。这样殿下每次翻旧档时都能看到自己一束青丝和念微的发丝缠在同一根绳上——两根
发分不出彼此,就像臣妾和殿下昨晚互换黑丝白丝,也像今早臣妾替殿下梳通所有打结的发丝后,这面铜镜里两个
都穿着对方的丝袜。”
她打理好皇姐的
发后转身去小厨房端来新熬好的红枣小米粥,粥面上撒着新鲜莲子。
她把粥碗放在床
小几上,又在旁边搁了一碟新蒸的桂花糯米藕、两枚剥好的水煮鹌鹑蛋、一碟她自己腌的酱萝卜。
皇姐坐到床边拿起粥碗,她确实饿了——昨晚消耗的体力不比批一整天折子少。
“陛下,早膳好了。臣妾给殿下另外备了一碗桂花蜜豆浆放在灶台余温处,殿下的那双
黑丝臣妾等会儿就去补,银线桂花绣好以后放在殿下枕边。陛下和殿下先喝粥,臣妾去把昨晚搭在床沿的黑丝白丝都收进洗衣篮——足尖那片兰花瓣上的露水渍臣妾用稀释过的皂角水轻轻搓几下就好,不会伤丝。”她从床边矮凳上站起来,赤着黑丝双脚走到床尾,弯腰把散落在地毯上的衣物一件件捡起来——她的黑丝寝衣、皇姐的白丝亵裤、她的艾
白丝、皇姐的黑丝,每一件都在手里叠得极齐整。
叠到皇姐那条黑丝时她极轻极慢地摸了摸袜
那对金线小字,然后把它和白丝并排放在竹篮边缘——黑丝的蕾丝和兰花纹轻轻挨在一起。
皇姐放下粥碗,把脚边那只白丝袜
又往上拉了拉,然后走到沈念微身后,从她手里接过那条黑丝,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