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宫
把行李放下,自己走上钟楼,站了片刻后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撞钟木——钟舌撞在钟壁上,发出一声极轻极短极沉的低鸣,和在雁门关外北风中听到的军营暮鼓同频。
然后她下楼走进佛堂,跪回她守了十年的蒲团上,把手腕上那串旧狼牙手链褪下来和柳承德修好的那把旧弓一起放在供桌左侧。
旧弓的弓弦已换了新筋,弦上系着一小截紫丝线,和她送给阿史那云那双黑丝的袜
滚边是同一种紫。
供桌右侧仍放着陛下亲赐的那串刻着“如烟已归”的新紫檀持珠。
她闭上眼睛捻着持珠,极轻极缓地敲了一下木鱼。
佛堂外紫藤花架上最后那几朵晚开的花苞在钟声余韵里缓缓展开花瓣,紫竹林里归巢的鸟扑棱棱飞过钟楼檐角。
慈宁宫的小厨房灶膛里文火正煨着她专为明天卯时三刻与阿史那姑娘同进早膳所备的紫薯沙棘元宵,粥面上轻轻冒着一串极细极密的热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