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同样的笔划——在对方替她保留生母笔迹时——反过来问自己:我现在在这里刺下它,以后还在他门
跪吗。
她的回答是没等针停就自己吸了一
气,凑过去用还沾着消毒棉残余成分的嘴唇在凌若辰手背上亲了一下。
纹身师把最后一次打雾上色完成。
她用棉片蘸掉残余墨迹和极微量渗血,在
净皮肤上留下一枚黑色的独立小篆——变体“凌”字,以顾清岚自己的姓氏笔画为偏旁底衬,右侧收笔处微起钩,像极了一只从自己蜕壳中抽出新翅的夜蛾。
位置从她
阜上缘往下延伸至耻骨上方,刚好能被她最贴身的内裤边缘遮住——但以后她会知道,每次他脱她内裤,这个印记会先于任何
的名字印进她的视线。
她用纹身椅旁边的镜子看到了这个新印记。她把右手从他虎
上松开,把指尖轻轻压在自己还微肿的纹身边缘,抬
看着他。
“凌若辰。上次你在我婚床上说——他从来没有碰过我这里。今天你在这刻了你的名字。以后每次我脱内裤——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它,是我自己。是我自己让你把他没碰过的地方刺上你妈留给你的笔锋。”
她从纹身椅上坐起来,把堆在旁边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内裤、胸罩、窄裙、白衬衫。
每穿一件她就从镜前退回半寸,直到衬衫下摆刚好遮住那颗被包在腹
沟上方还在泛红的纹身。
然后她从凌若辰手里接过手机,拨通了陆霆的电话。
“陆霆。你明天上午有空,去市局附近那家律师事务所等我。离婚协议我放在客厅茶几上了,早上替我把字签了。你上次在床
放了七个‘明天再说’——明天是最后一个。”挂断电话后她把手机放回凌若辰手心里。
七年前陆霆给她戴婚戒,她笑得像少
。
七年后另一个男
在她最隐秘的地方留下了比婚戒更不可磨灭的烙印——不是戴在手指上随时摘掉,是刻在腹
沟最表层毛细血管网底下的永久真皮层。
那枚戒指在抽屉里,这枚
纹今晚之后将随她从这扇门走出、走回同一张婚床最后一次躺下。
明天它会替她把他签完字还回来的那张纸,换成另一枚给还自己——没有戒指——只是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