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进姐姐锁骨上那排还没完全消退的旧吻痕旁边,用手背擦掉自己眼角那几道已经
涸的泪痕。
姐姐用拇指把妹妹嘴角残余的最后几小滴还没凝固的
抹去放进她嘴里,清雨含住姐姐的拇指——和很多年前被姐姐第一次带进警校食堂用同一个勺子舀冰淇淋时含住勺子的角度完全一样。
“姐。上次你跟我说,妈走之前把最后一张邮票给了你。你把它背面写着‘不要哭’的那块贴在你自己第一次被
时穿的旧衬衫背面。后来衬衫被他在镜前撕
了,扣子崩了两颗——你说不捡了。今晚我自己的衬衫扣子——第一颗是他刚才自己咬开的,第二颗我在高
时自己扯掉的。两颗扣子我收好了——一颗放在你上次忘在他公寓里的《刑法》扉页之间,一颗放在妈留给你的那张邮票旁边。以后你每次翻那本书都能听到——不是他撞我的声音——是你妹第一次哦齁之前自己吞到一半又哭着呛出自己倒数第二
没用完的冲刺余力。以后你不用再藏了。我不是来替你还你欠他的——我是来追我自己从他第一次在靶纸上画那个歪靶环就想替他数完你的哦齁一共需要顶开多少道从前被陆霆锁死的旧门。”
她把脸重新埋进姐姐锁骨窝。
窗外海城的夜幕里远处江面上货
汽笛闷闷地响了最后一声。
顾清岚低
吻了一下妹妹的额角,用手指轻轻梳开她被汗和
水黏成一缕一缕的马尾。
李明启刚才发的消息亮了一下屏幕,清雨没看。
他还不知道他前排占的座位只会空到明天——毕业后他也不会再坐后排。
那张旧靶纸上歪靶环旁边还有一小滴她今早给他收拾铅笔屑时无意间用自己拇指压上去的朱印——不是印泥,是昨晚在姐床
用她姐夫给她补课的同一个角度偷偷蹭在他靶环上方的,他自己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