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重新漆过但仍能看出极浅的弧度。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窗外海城江的夜景被厚重的丝绒完全隔绝在外。
茶几上放着一瓶开了封的威士忌和两只玻璃杯,其中一只杯沿上有一小片极淡的
红印——是顾清岚上次来的时候留下的。www.龙腾小说.com
齐雅琳站在门外。
她按门铃之前低
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那圈松松垮垮的铂金环在指节上轻轻转了一下,内侧的“x&y”早已被
常磨薄,外环因为常年佩戴有些微小的磕损。
她在纪委门
打电话时就该把它摘了,但她没摘——不是因为不舍,是因为她要让另一个男
亲手替她摘。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她按了门铃。
门开了。
凌若辰靠在门框上,穿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
灰色西裤,赤着脚。
他的桃花眼在玄关昏暗的光线下微微眯了一下,然后接过她拎着的米白色风衣。
“外面下雨了。你肩上有雨水。”
“不是雨,是纪委门
那棵梧桐树掉下来的花
。”她跨过门槛,站在玄关,脚上还穿着那双黑色中跟鞋。
她低
看着自己的鞋尖,这双鞋也是谢良成送的——去年生
,他说这鞋跟高度刚好,不会太张扬,适合
部家属。
现在她穿着这双他定义的“适合
部家属”的鞋,走进了他订过的帝澜套房,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和他上次出
时可能踩过的同一个角落。
凌若辰把她的风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那里已经挂了好几件衣服——秦可上次忘在这里的秘书外套,沈瑶上次从沙发上抱回来的旧吊带裙,还有顾清岚前几天落下的安全顾问正装。
他挂好风衣,转身靠在门框上,桃花眼正对着她还站在玄关没动的背影。
“谢太太,上次在慈善拍卖会上你说你从来不戴别
送的首饰。今晚你自己来——你戴了什么。”
齐雅琳转过身,把手里的包放在玄关柜上。
那个包也是谢良成送的——黑色小羊皮,五金件已经磨出了铜底。
她把包放好,然后把手放在自己黑色高领针织衫的领
上。
这件高领也是谢良成送她的——他说高领显端庄,她穿了好些年,每年冬天都要穿到领
松松垮垮才换新的。
今天她不需要端庄了。
“没有首饰。我今天下午把项链
了,耳环摘了,手镯退了。我身上现在只剩一件他送我的东西——这枚婚戒。”她把左手举起来,让他在灯光下看到那枚松垮垮套在无名指上的旧铂金婚戒。
“今早在纪委门
,王主任让我配合调查。他问我:你丈夫收受贿赂,你知道吗。我说不知道。他又问:你去年在慈善拍卖会上拍得的那条钻石项链,是你丈夫用个
账户付的,你知道吗。我说知道。他说那笔钱我们查过,来源是一笔凌氏集团关联企业的转账,收款
是谢良成。我当时坐在那张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没喝过的茶,听着王主任用他从来不吸烟的利落嗓音念出我丈夫的名字。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条项链你一年前就知道它是赃物了。你看着我在镁光灯下戴着他送我的赃物对镜
微笑。你什么都知道。你只是一直在等我自己发现这些。”
她把手放在自己无名指的婚戒上,轻轻一转,把戒指从手指上退下来,放在玄关柜上。
铂金圈在木柜面上轻轻弹了一下,滚进顾清岚上次落下的那副旧耳环旁。
内侧的“x&y”朝上,在灯光下反着极淡的光。
“今晚我不是齐主编。我是齐雅琳。一个结婚二十多年才发现丈夫把赃物戴在自己脖子上的
。结婚那天晚上他说——雅琳,以后你每天下班回来,家里都有一盏灯亮着。后来他真的每天亮着灯,只是客厅灯亮着,他不在。他每次
夜回家,我都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把我叫醒,说‘怎么又在沙发上睡’。我说等你。他说‘不用等’。现在我知道他为什么叫我不要等——因为他在马丽的公寓里也是用同一句‘不用等’。”她把高领针织衫从
顶脱下,叠好放在玄关柜上。
黑色面料叠得整整齐齐——这是她主编职业病,经手的每一页稿件都要按序归档。
她里面穿着一件极简的黑色丝绒内衣——无钢圈三角杯,后背只有一道细绳。
这是今天下午从纪委出来后去买的。
她从来没穿过这种款式——谢良成说内衣要穿纯棉的,蕾丝不健康。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她说好。
现在这个好字和婚戒一起脱在玄关柜上。
她接着脱下西装裤,叠好放在高领针织衫旁边。
色丝袜连裤袜裹着她修长的腿和紧致的小腹——她保持身材很自律,不是怕丈夫嫌弃,是每次去报社开会那群年轻
编辑拿她当榜样说“齐主编的身材真好”。
今天这个榜样站在另一个男
面前,用手撕开自己丝袜裆部的接缝——丝线崩断声在安静的玄关格外清脆,从接缝处蔓延到大腿根部,露出底下那条同样新买的黑色蕾丝丁字裤。
“这条内裤也是今天下午在商场买的。我在试衣间里穿了好久才敢出来。以前他给我买的内裤都是纯棉高腰款,说这样不会着凉。我穿了这些多年,每天换一条,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穿着黑色蕾丝站在不是他开的酒店套房里。”她把丁字裤也从脚踝上褪下放在衣堆上,所有关于谢良成的痕迹全叠得整整齐齐——一件不留。
然后她赤身
体地站在玄关,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只留脚上那双他去年送的黑色中跟鞋。
米白色风衣挂在衣架上,和他的外套并排,和沈瑶的吊带、秦可的外套、顾清岚的安全顾问正装全挤在同一个狭窄空间。
凌若辰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桃花眼里的光不是同
,不是怜悯,不是那种“你终于来了”的得意——是他每次在帝澜这间套房里看着一个
自己脱下所有不属于她原本该有的壳时才会有的专注。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锁骨下方那片没有被任何首饰遮掩过的光滑皮肤——和那次拍卖会上她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反光的位置完全一致。
“谢太太,上次在拍卖会上我远远看着你,你戴那条项链对镜
微笑。那时候我就想,总有一天你会走进这扇门。不是走进我的套房,是走进你自己的。”
“你那时候就想
我了。”
“对。但我想
的不是齐主编——是她丈夫从来没碰过的
。他每次帮你扣项链时都在你后颈上吻一下,然后转身去书房关上门。你后颈那道疤——连你自己都忘了。”
“他忘了。去年某个晚上他喝多了帮我把项链解下来,指尖在那道旧疤上停了一小会儿,我以为他在抚摸我。后来他把我推倒在床上关掉灯,叫了另一个
的名字。我当时以为是自己听错。今晚我知道不是听错——是他在我身上摸到前妻留给你的旧疤,和她锁骨上那颗被你咬
的痣在同一个坐标。你爸也是每次喝醉都会叫你妈的名字。你儿子比他爸更过分——他每次
完我都在我耳边叫另一个
。”
“叫什么。”
“叫清岚。他每次高
时都咬我锁骨上那道旧疤——他以为是他的记号。其实是我自己以前在浴室镜前用修眉刀划
的。那晚他在拍卖会后台对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