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宿舍门时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表格放在她枕
旁边,然后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眼眶红得比她自己更明显。
【荣荣签了。竹清签了。二龙老师是第一个签的。小舞,我不是来让你签字的——我是想让你知道——我其实不介意你每天晚上去客房区。你每次瞒着我翻后窗、绕竹林、穿过茶水间——我都知道。你从月轩带回来的那条布巾我也看到了。但我不介意。你不会因为这个就不是小舞了。】
他说完就站起来走了。
没有等她回答。
小舞把脸埋进那条灰色旧布巾,布巾上现在同时残留着月轩的桂花皂角、临的药膏冷香,和唐三刚才蹲在她床边落在布角的一小滴温热。
她把表格从枕
旁拿起来,没有签字。
但她用笔在签署栏空白处画了一只小兔子——和她在星斗大森林第一次在临的笔记本上涂鸦时一模一样。
她把表格重新折好压在枕
下。
然后她翻身下床,赤着脚无声地推开了客房区倒数第二间的门。
临正在整理她上次遗落在药剂室地上的那条新布巾边角的线
。
看到她进来,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不签字,也没有问唐三今晚来找他谈了什么。
只是把药臼推到一边。
【今晚不需要补充。上次新配方的药代曲线够到明天傍晚——你来早了。】
【不是来补充,就是过来待一会儿。】她坐到床沿上,把脸埋进那条新布巾,【刚才三哥来找我了,他把那份表格放在我枕
边,说他从看见布上被你蘸湿的那角起就早就不介意了。我以为他会让我签——但他只是蹲下来红着眼睛讲——你不会因为这个就不是小舞了。】
她把脸从布巾里抬起来,眼眶也是红的,但嘴角翘着——不是苦笑,是那种很轻很轻的、像兔尾
拂过
尖的笑意。
【然后我忽然想起来,我从来没当面告诉过你——你让我觉得我没有变成怪物。】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出声,只是安静地坐在床沿,抱着膝侧脸看着临整理那本翻旧的笔记本。
窗外龙潭方向今夜没有电弧只有一
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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