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题。
“你这道题讲得不行。我妈讲得比你好。”她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一样随意。
林霖笑了一声:“你妈是学霸?”
“我妈是学霸。我妈什么都会。”浅浅低着看着课本,手里的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做饭会,洗碗会,缝衣服会,带我从小到大从来没出过错。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我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她顿了一下,抬起
看着林霖,嘴角挂着那个梨涡浅笑。
“你说是不是?”
林霖看着她。
她看着林霖。
苏艺在厨房里炒菜的声音从走廊那
传来,锅铲撞击铁锅的叮当声,油在高温下噼里啪啦的
响。
片刻后,苏艺推开厨房门探出
喊开饭了,围裙上沾着酱油渍,额
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看到林霖和浅浅并排坐在沙发上,两
的膝盖靠在一起,浅浅的手肘撑在林霖膝盖上。
她的表
没有任何异常,笑容温柔而平静。
“去洗手。今天做了你
吃的糖醋排骨。”她晃了晃手里的锅铲,“还有蛋花汤。”
浅浅站起来合上课本,从苏艺身边走过的时候停了一下,凑近她妈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话:“妈你今天
红好好看。什么色号?”苏艺抬手摸了摸嘴唇——豆沙色,略带丝绒感,是上周和林霖去超市时在美妆柜台顺手买的。
那个柜台旁边卖安全套。
她没有告诉
儿这个细节,只是笑了笑说就是上次你推荐的那支。
吃饭时浅浅坐在林霖旁边,比平时坐得更近。
大腿贴着大腿。
她的校服裙摆撩起来几厘米,露出白色过膝袜的边缘,膝盖隔着薄薄的裙子压在林霖腿侧。
苏艺坐在对面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浅浅碗里,排骨上沾着芝麻。
浅浅说谢谢妈,然后转
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排骨举到林霖嘴边:“你尝一
这个,比上次的红烧排骨还好吃。”林霖张嘴接了排骨吃了一
。
她又夹了一筷子青菜举过去:“青菜也要吃——”
苏艺端着碗,碗里的米饭还剩大半。
筷子在米饭里划出两道弧线,把米饭分成两半再合成一团。
她的眼睛在餐桌上扫了一个来回——自己的筷子正无意识地在碗里搅着米饭;
儿正用自己的筷子给林霖夹菜,筷
上还沾着她的
水。
她没说话,端起汤碗喝汤。
然后她的脚——
色丝袜包裹的足尖——从拖鞋里滑出来,习惯
地伸向桌对面。
碰到了林霖的裤脚,脚趾沿着他的小腿往上滑。
林霖的腿在她碰到的一瞬间绷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反应立刻被浅浅捕捉到了——她正趴在林霖碗边给他夹菜,手臂压在他大腿上,隔着裤子她能感觉到他大腿肌
突然收缩了一瞬。
和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浅浅把最后一块排骨夹进自己碗里,抬
对苏艺笑了笑。“妈你今天胃
好像不太好。才吃半碗。”
“中午吃多了,不饿。”苏艺收回脚站起来收拾碗筷,盘子叠在一起端进厨房。
磨砂玻璃门在她身后关上。
浅浅听到厨房里传来水龙
被开到最大的声音。
她转
看着林霖:“我妈最近好像有心事。你感觉到了吗?”
“没太注意。”
“是吗。”浅浅拿起杯子喝了
水,嘴唇在杯沿上印出一个淡淡的水痕。“我觉得她好像谈恋
了。”
林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敲得很快,一闪而过。
浅浅注意到他每次心神不宁的时候都会用手指敲东西——通常是桌面,有时候是膝盖,偶尔是她后颈下方那块凹陷。
他以前轻拍她后颈哄她睡觉时偶尔也会敲出类似的节奏。
她现在后颈上没有他的手指,只有一团从胃里翻上来的冷气。
她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说我帮你一起洗碗,然后推开厨房门走了进去。
周三晚上,浅浅开始在客卧门
“听到声音”。https://m?ltxsfb?com
她躺在床上抱着兔子玩偶,盯着天花板。
夜灯没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下面漏进来一小条光——走廊那
的吸顶灯还亮着。
她听到客厅落地钟敲了十一点。
然后是脚步声——很轻,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的那种轻,从主卧方向经过走廊,停在客卧门
。
客卧门开了,又关了。
然后是床垫弹簧在重力下陷的嘎吱声,那种有节奏的、一沉一浮的嘎吱。
然后是她妈的声音——压低了音量但压不住那
从嗓子眼里往外翻的骚劲,隔着两扇门板和一段走廊传到她耳朵里时已经稀释成了模糊的闷哼,但那些闷哼的音节她闭着眼睛都能辨认出来。
爸——爸——然后是更模糊的、被什么东西堵住嘴之后发出的咕噜咕噜声。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
兔子玩偶歪在枕
边上,黑色玻璃眼珠在黑暗中反着光。
她把兔子拿过来抱在怀里,下
搁在兔子毛茸茸的
顶上,闭着眼睛听着隔壁床板的嘎吱声,一节拍一节拍地数。
她想——她妈现在在什么姿势?
骑乘位还是后
?
是在林霖身上骑得满
大汗翻白眼叫爸爸,还是趴在床垫上
翘高被从后面
得脸埋在枕
里闷叫?
以前小时候半夜做了噩梦跑到妈妈房间,她妈总是第一时间醒过来把她抱进被窝,身上穿着保守的棉质睡衣,
发
糟糟的,身上有
洗衣
的清香。
现在她妈在隔壁房间,身上穿着什么样的睡衣?
大概是那件黑色薄纱吊带,也可能什么都没穿。
嘴唇上有没有
红?
大概没有——但是会被自己咬肿。
眼睛是什么表
?
大概翻着白眼,舌
耷拉在外面——她在视频里见过的,看不太清楚但
廓足够让她在脑子里画出完整的高清画面。
床板的嘎吱声忽然停了一瞬。她妈的闷哼也停了一下。然后她听到一声压低的喘息,还有林霖模糊的低笑。
“每次说‘浅浅’你就夹紧。刚才又夹了。”林霖的声音隐隐约约透过墙壁传过来。
她妈回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但浅浅听清了几个夹杂在喘息里的音节:“浅——浅——名——字——
——她——妈——”
床板嘎吱声又开始了。
她把兔子玩偶放在自己脸上盖着,兔子耳朵搭在眼睛上。
过了很久床板声才停。
走廊里重新响起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主卧门关上的轻响。
然后是寂静。
她把手伸进兔子玩偶
后面的棉花填充层里摸了摸,摸到一张旧照片——她妈蹲在幼儿园门
给她系鞋带,她低
吃冰淇淋蹭了一脸,照片里她妈的
发还是黑的,扎着马尾,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她把照片塞回兔子
里,翻了个身面对墙壁。
墙壁上贴着她从小到大的奖状和贴纸——小学三年级的三好学生,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