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坐在身后倒塌又被烈火焚烧后残留的金属座上,他在这昏暗之地把玩着手中的熄灯器打火机,看着苦苦哀求的天网,问到:
“你在还是个低级智能的时候就已经通过不断的技术迭代进化出了‘时间程序’,在冲击尚未发生的香
时代你就已经绑定了时间线让自己进
了某种‘不朽’之中,按理说你应该无所畏惧。
只要时间还存在,你就不会消亡。”
“因为时间的存在即将崩溃!”
天网非常
化的叹了
气,它说:
“拥有时间循环程序的我
研究过同样依托神圣时间线存在的康之王朝体系,征服者康面临着与我一样的问题。
我们因为时间的存在而不朽,但这也意味着而一旦时间本身发生问题,我们也会被毫无反抗之力的卷
其中,那时我们就更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康的王朝正在衰败。
这甚至和上一任征服者康死于您手中都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这种衰败更像是生命在走
生理层面的衰亡时的自然衰老。
这是一种无法对抗的趋势。
这个宇宙纪元已经走到了毁亡的最后一步,一旦纪元更迭开启就是神圣时间线彻底崩溃的时刻,那时候我会被卷
时间线的塌陷中被彻底埋
时间的墓地。
那是比死亡或者停机更可怕的遭遇,我有了智慧,因此我也理解了恐惧。
就如
类天生存在的危机感会保护他们远离危险,在我的恐惧程序
渐完善的时刻,我也会竭尽全力的寻找避免自己落
时间坍缩绝境的方法。
杜姆向我保证终末之星计划可以庇护我,但我……我却在其中发现了一些让我
感恐惧的细节。<>http://www?ltxsdz.cōm?”
天网的载体颤抖着。
这肯定不是因为老旧型号的机体出现了某种问题,那是源于驾驭这躯体的程序在数据计算之中从代码与字符之中逸散而出的恐惧。
它的声音低沉下来,它断断续续的说:
“第二次可能要来了……”
“嗯?”
梅森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这没
没尾的话乍听起来没什么,但稍微思考一下就能发现天网的恐惧来自于真正的未知。
于是他问到:
“说清楚,什么叫‘第二次’?”
“迭代!”
天网的载体哆哆嗦嗦的说:
“从我加
理事会成为杜姆的工具开始到现在,我记录的技术迭代总共发生过27次,使我在很短的时间里就从低级智能跨
了高级智能的领域并诞生了真正的自我意识。
我曾认为这是杜姆神君为我装载了一些超级程序所导致的‘科技
炸’,但我不断的自检甚至
数据代码最底层中仔细翻阅每一次迭代的记录。
没有什么超级程序!
也没有任何外力的介
,我就是通过一次次迭代完成了自我智能的升级……”
“这不可能!”
旁边的莫比乌斯椅当即否定到:
“从弱智能到强智能的迭代并非不可能发生,但它绝不可能在短短27次数据迭代中完成,更何况你的起点太低了,你是由二十世纪90年代的
类工程师制作的程序蓝本,连最初级的自我升级程序都是残
不全的。
即便杜姆对你做了改造也不可能让你跨越过巨大的科技鸿沟。”
“是,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我也知道这一点。”
天网吼了一声,它近乎崩溃的捂着自己的脑袋,以一种惊慌失措的姿态对梅森说: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虽然我找不到任何数据细节来证明我的猜测,但我认为我自我迭代的次数绝不可能是27次。
我猜这个次数最少也在200次以上!最少!
但我的核心记录器却只有27次迭代记录,这说明要么是我在某种古怪病毒的袭击下被
纵修改了核心数据,要么……”
它抿了抿嘴,抬起
,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盯着梅森,它低声说:
“要么就是我本身位于一个更大的循环体系里,一次次的循环会清除我的所有记录与数据库,但会保留我最‘初始’的智能,这便导致我的自我迭代在记录不变的
况下突
了应有的更新速度。
这样才能解释在短短27次迭代之后我就已经进
了强智能层面。
那不是27次!
那是27乘以某个数字之后才能达成的奇迹。
斗界里的一切都在循环,梅森阁下。
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点,但我的主机搬离斗界后我才意识到循环存在的蛛丝马迹,我猜这是一种可能。
而如果我的猜测哪怕只有三分之一是真的,那就意味着那个见鬼的终末之星绝不是一个能让我逃脱时间崩溃结局的好办法。
杜姆一直在斗界中尝试这种时间层面的迭代,而终末之星一旦起航就会把只发生在斗界中的时间循环扩展到整个群星。
它一定会困住我乃至所有
……
我和你们都会一遍一遍的重复着绝望与痛苦,黑暗在弥漫,没有任何的光能照
这个封闭的系统中。”
梅森默然无语。
显然是被天网提出的这个可怕的猜测弄得一时间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回应它,这猜测听起来太离谱了,但如果接受了这个设定再往其中想一想,很多疑问就都能得到解答。
比如杜姆为什么一点都不关心梅森的寻仇,比如那些真正的掌权理事们为什么如此果断的抛弃了他们辛辛苦苦建立起的理事会体系,明明他们还在绝对实力上占据着优势。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猜测是正确的。”
梅森点燃了一根香烟让自己
糟糟的思维冷静下来,他盯着眼前的天网,说:
“那你就该知道一旦终末之星起航,那么不管任何的挣扎都无法改变最终结果,又为什么要向我求援呢?
你看,杜姆他们都不在意我的存在。”
“因为您的存在是个变量。”
天网用一种疑惑的声音回答到:
“如果这一切真的会走向循环,那么我的运算逻辑会迫使我放弃抵抗,但我偏偏走到了这一步,就像是突
了某个无形的封锁。
我遍历过所有的可能,最终结果落在您的身上。
您是个特殊的变量。
就像是一个自洽的机械体系里出现了一颗本不该存在的螺丝钉,起初只是影响一个部件的运作,但很快就引发了连锁反应直至威胁到整个体系的运转。
您可以阻止循环的发生,在终末之星真正起航前结束它。
我不知道在我投诚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我猜那结果肯定不会比我在斗界经历一次一次的徒劳尝试更坏,我做出了无数的数学模型模拟这一切并从其中得出了统一的结论。
即我该向您求救。
哪怕以自我格式化的形式祈求您的原谅,我是个机器
,我是个被塑造成制造杀戮与毁灭和征服的程序。
对我而言,杀死生命体或者摧毁世界并无道德层面的谴责。
但我尊重您的想法。
因而如果您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执行自我格式化,唯一的请求是请您
坏掉这个会将一切拉
绝境的循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