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丈夫站在她面前,举着手机,用那种专注到皱眉的眼神看着她。
那个眼神告诉她:你很安全。
你很美。
你继续。
她继续了。
从路灯下走到外白渡桥,从外白渡桥走到电影院,从电影院走到普吉海滩,从普吉海滩走回这家咖啡厅。
她走了十几年的路,从紧张到发抖走到从容到不动声色。
她终于走到了。
她还是那个她。
我还是那个我。
我们还是那个我们。
只是多了一路梧桐树,一路灯光,一路在暗处悄悄绽放又悄悄合拢的白桔梗。
回到家,小夭把白桔梗
进玄关花瓶里,换上家居服,走进厨房。
她把牛
从冰箱里拿出来开始炖。
红酒倒进锅里时发出滋啦一声,蒸汽带着酒香弥漫了整个厨房。
她拿起那把用了十几年的木勺在锅里搅了一圈,动作很慢,很稳,和她在咖啡厅里搅咖啡的动作一模一样。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衬衫
袋里还别着那朵桔梗花。
她转
看我,把木勺从锅里拿出来,在锅沿上轻轻磕了两下,放下。
走到我面前,伸手把那朵桔梗从我
袋里抽出来,别在自己耳朵后面,然后踮起脚,在我嘴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不是那种湿漉漉的
吻,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像在盖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
的印章。
她的嘴唇有红酒的涩味和迷迭香的清香。
“吃饭。”她说。
窗外梧桐叶在晚风里沙沙响,洒水车在远处马路上慢慢开过。
明天她会去律所开会,我要帮客户修一组照片。
下周苏棠的个展要开幕,顾霆和清欢要从北京飞回来。
子还在继续。
我们在玄关拥抱。她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们过了很好的一生。还在过。还会继续过。”
我收紧了手臂。
她的体温透过家居服传导过来,心跳贴在我胸
上,节奏稳定而温暖。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天边的最后一抹橙色正在缓缓沉
地平线,上海的灯火开始一盏一盏亮起来。
玄关花瓶里那束白桔梗在暮色中安静地开放。
—— 完 ——
